我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有时候,我也会故意透露一些消息。
不是直接说,而是点到为止。
让人觉得,我知道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慢慢地,宫里的人开始怕我。
就连比我资历老的太监,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握着他们什么把柄。
半年后,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淑妃娘娘被打入冷宫。
原因是她私通侍卫。
这件事闹得很大,连皇上都震怒了。
那个侍卫被拉出去砍了头。
淑妃娘娘跪在大殿上,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臣妾冤枉!”
“臣妾从未做过这种事!”
但皇上不听。
因为有人证,有物证。
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亲口承认看见了一切。
淑妃娘娘的寝宫里,搜出了侍卫的信物。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淑妃娘娘被拖走。
心里很平静。
因为那个贴身宫女,是我收买的。
那个信物,是我偷偷放进去的。
淑妃娘娘没有私通侍卫。
这一切,都是太后安排的。
而我,只是执行者。
那天晚上,太后召见了我。
她坐在凤椅上,端着茶杯。
“李安,是吧?”
“小的在。”
我跪在地上,头低得很低。
“做得不错。”
她的声音很温和。
“魏公公说得对,你是个可造之材。”
“谢太后娘娘夸奖。”
“以后,你就留在哀家身边吧。”
“魏公公那边,哀家会跟他说。”
我愣了一下。
留在太后身边,这是天大的机会。
但我知道,这也是天大的危险。
太后不是好伺候的。
“怎么,不愿意?”
她放下茶杯,眼睛盯着我。
“小的愿意,小的荣幸之至。”
我赶紧磕头。
“那就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
“下去吧,明天开始,你就在慈宁宫当差。”
“是。”
我退了出去。
走出慈宁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宫墙在月光下,像一堵巨大的影子。
我站在宫墙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很长,很扭曲。
不像个人。
我想起淑妃娘娘被拖走时的样子。
她那么无辜,却要替别人的权谋买单。
我是帮凶。
可我没有退路。
在这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选择活着。
哪怕活得像个鬼。
回到住处,魏总管已经在等我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听说了?”
“嗯。”
我点点头。
“太后娘娘要我去慈宁宫。”
“这是好事。”
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李安,你的路,比我想的要快。”
“都是公公栽培。”
“别谦虚了。”
他摇摇头。
“我教你的,不过是皮毛。”
“真正的本事,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你这个人,心够狠,手够黑。”
“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装。”
“这是宫里最难学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公公,我有时候会想。”
“想什么?”
“我这样做,值得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值不值得,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我告诉你。”
“在这宫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爬上去的,一种是死在半路的。”
“你想做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