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爬上去。”
“那就别问值不值得。”
“往前走就是了。”
他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
“对了,李安。”
“在?”
“记住,在太后面前,什么都可以说。”
“但有一点,绝对不能说。”
“什么?”
“真话。”
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那一夜,我又梦见了娘。
她还是站在村口,笑得很开心。
“安子,你出息了?”
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娘,我出息了。
可我再也不是您的儿子了。
06
在慈宁宫的子,比我想象的要难。
太后看起来慈眉善目,实际上心思深得很。
她每天都在试探我。
试探我的忠心,试探我的能力,试探我的底线。
有一次,她故意把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那是皇上写给一个大臣的。
里面提到了要调整朝廷格局。
我看见了,但装作没看见。
第二天,她问我。
“李安,昨天你在我这儿待了一个时辰。”
“看见什么了?”
“小的只看见太后娘娘在看佛经。”
我跪在地上,声音很诚恳。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行,你过关了。”
“什么?”
“我在试你。”
她端起茶杯。
“宫里的太监,有两种。”
“一种是眼里只有银子的,这种人不能用。”
“一种是眼里有主子的,这种人才能用。”
“你是后者。”
我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后面还有更多。
果然,一个月后,太后给了我第一个真正的任务。
“李安,哀家问你。”
“你认识户部侍郎周大人吗?”
“小的听说过,但没见过。”
“嗯。”
她点点头。
“周大人最近在查皇上的内库。”
“这件事,哀家不喜欢。”
“你明白吗?”
我明白。
太后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阻止周大人。
但这很难。
周大人是皇上的人,而且为官清廉。
想收买他,不可能。
想威胁他,也不容易。
我想了三天三夜。
终于,我找到了办法。
周大人有个独子,叫周明。
这小子游手好闲,整天在赌坊混。
欠了一屁股债。
我派人去接近他,给他银子,带他去更大的赌坊。
让他越陷越深。
一个月后,周明欠下的债已经有五千两了。
债主上门讨债。
周大人卖了家产,也不够还。
就在这时候,我出现了。
“周大人,小的有个办法,可以帮您还债。”
周大人看着我,眼里全是疑惑。
“你是谁?”
“小的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
“太后娘娘?”
他愣了一下。
“太后娘娘为何要帮我?”
“因为娘娘觉得,周大人是个忠臣。”
“不该为了儿子的债,毁了一生清名。”
他沉默了很久。
“条件是什么?”
我笑了。
这个人很聪明,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很简单。”
“皇上的内库,不要再查了。”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们要我背叛皇上?”
“不是背叛。”
我摇摇头。
“只是暂时放一放。”
“等风头过了,您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他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