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苏晚在我学校门口一战成名,我在学校里就彻底没了清净,走到哪都有人对着我笑,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多给我盛一勺菜,说“你小妈长得真俊”。我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心里把苏晚念叨了无数遍。
本以为回了家能清净点,结果我发现,我还是太天真了。
这位只比我大两岁的小妈,自从摸清了我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在家彻底放飞自我,不仅抢吃抢喝抢电视,现在连我的学习都要管上一管,理由还特别理直气壮——我是长辈,我得管你学习。
周三晚上,我刚打完游戏,准备窝在沙发上刷会儿短视频,苏晚抱着我的作业本,“啪”地一声拍在我面前,小脸一板,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沈城,作业写了吗?就知道玩。”
我瞥了一眼作业本,头都没抬:“明天没课,后天写来得及。”
“不行。”苏晚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今事今毕,学生就得有学生的样子,赶紧写作业,写完再玩。”
我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差点笑出声:“苏晚,你搞清楚,我大三了,不是小学生,还用你催作业?再说了,你才比我大两岁,你自己当年学习啥样啊,还管我?”
“我当年学习可好了。”苏晚仰着下巴,一脸骄傲,“我可是正经本科毕业,比你早毕业一年,论学历我比你高,论辈分我比你大,我管你天经地义。”
我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闲得慌,拿我寻开心。
“我不写。”我往沙发上一躺,耍起无赖,“有本事你找我爹告状去。”
“这可是你说的。”苏晚拿起手机,作势要给我爹打电话,“我现在就给老沈打,说你不写作业,天天打游戏,不求上进。”
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无奈地坐起来:“服了你了,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我算是怕了她的告状技能,每次一告一个准,我爹不管对错,先骂我一顿,再哄苏晚,里外里我都是吃亏的那个。
我抱着作业本,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堆专业课题目抓耳挠腮。这门课本来就难,老师讲得又快,我上课没怎么听,现在看着题目,跟看天书一样。
苏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旁边,像个监工一样盯着我:“快写,别发呆,遇到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你会?”我挑眉,一脸不信。
“当然。”苏晚凑过来,脑袋挨着我的脑袋,指着题目,“这道题我学过,你看,应该这么算……”
她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草莓香味,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我赶紧定了定神,听她讲题,没想到她还真会,思路清晰,讲得比老师还明白,没一会儿就把我卡住的题目解开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可以啊苏晚,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是。”苏晚得意地扬了扬眉,“别以为我只会吃烤冷面,我也是有文化的。”
我撇了撇嘴,继续写作业,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给我递支笔,或者帮我翻页,不再说话。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窗外鸡西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屋里却暖烘烘的,竟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等我写完作业,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伸了个懒腰,把作业本合上,苏晚立马凑过来:“写完了?我检查检查。”
她拿起我的作业本,认认真真地翻看着,还拿出红笔,像老师一样给我改错题,边改边念叨:“你看你这道题,又粗心了,跟小学生一样。”
“这字写得也太丑了,以后好好写字。”
“这道题思路对了,就是步骤不全,下次注意。”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耐烦,竟然慢慢消失了。说实话,我妈走得早,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盯着我写作业,连我爹都只管我吃饱穿暖,不管学习。
苏晚虽然只比我大两岁,可这一刻,还真有点长辈的样子。
检查完作业,苏晚把红笔一放,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都写完了,以后每天都得按时写作业,不许偷懒,我天天监督你。”
“知道了,小妈。”我随口喊了一声,喊完自己都愣了。
这是我第一次心甘情愿喊她小妈,没有被,没有赌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
苏晚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特别开心:“哎,真乖,这才是好孩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我嘴里:“奖励你的,快吃吧。”
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里。
我刚想说谢谢,我爹推门进来了,看见我俩凑在一起,作业本摊在桌上,立马笑着问:“啥呢这是?”
“我监督沈城写作业呢。”苏晚立马邀功,“他今天可乖了,都写完了。”
我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一脸欣慰:“还是你小妈有办法,我管你你都不听,就听她的。以后就让你小妈管你学习,我放心。”
“放心吧老沈,我肯定把他管得好好的。”苏晚拍着脯保证。
我看着一唱一和的俩人,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没半点生气的意思。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摸了摸嘴里还没化完的糖,忍不住笑了。
好像……有个只大两岁的小妈,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个家,比以前热闹多了。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苏晚这一监督,就监督上了瘾,每天晚上都我写作业、复习功课,比我辅导员还上心。我室友都说我变了,不再天天打游戏,反而开始学习了,只有我知道,我是被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妈,管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