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丝电弧在空气中消散，那辆不可一世的“幽灵列车·404号”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车厢壁上焦黑一片，还在冒着丝丝青烟。
“都出来吧，别装死了。”
宋风一脚踹开一个变形的铁笼门，里面蜷缩着三个穿着特事局制服的队员。他们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吸走了不少精气，但这会儿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宋风。
“宋……宋顾问？！”
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认出了宋风，虽然宋风现在戴着兜帽，但这标志性的雷电和那把令人胆寒的手术刀，江城独一份。
“别乱认亲戚，我现在的身份是‘私人救援承包商’。”
宋风伸出一手指，晃了晃，“你们被绑架了，我救了你们。按照行业标准，每人五万救援费，外加由于过程中产生的装备磨损费、精神损失费，还有……”
他指了指旁边正在啃食列车残骸灵体的零，“未成年辅助人员营养费。给钱。”
那个队长愣住了：“现在？我们身上没带现金……而且手机都在刚才被抓的时候被没收了。”
“没现金？”
宋风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列车废墟深处的一个闪烁着幽光的铁盒子上。
那是列车核心，刚才被雷电劈出来的。
“铁蛋，去把那个盒子拆下来。”
“收到！检测到高灵能反应，这玩意儿能给我的电池充电！”铁蛋迈着那双长短腿，兴奋地扑了过去。
宋风则转过头，看向那个队长：“没钱也行。回去告诉林萧，这次算她欠我一个人情。不过，这列车上的‘货物’……”
他指了指那些已经被震晕、散落在地上的“车票”（一些诡异的黑色晶体）。
“这些是‘阴煞石’，能卖不少钱。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当利息了。”
说完，宋风也不管那三个队员古怪的眼神，大手一挥，让零把地上的晶体全部扫进背包。
“走了。”
宋风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顺着逃生通道向上走去。
……
走出地铁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也最利于隐藏。
“主人，刚刚扫描到全城广播。”
铁蛋一边走路一边发出滋滋的声音，“黄昏议会那边好像急眼了。悬赏金额翻倍了。现在您的脑袋值一千万。而且……他们派出了‘清理者’。”
“清理者？”
宋风冷笑，“听起来像是负责环卫工作的。正好，我最近缺几个扫地的大妈。”
“不，那是他们的精英手小队。”
一直沉默的零突然开口，她推了推墨镜，“通常由三个黑铁巅峰，或者一个正统白银级带队。他们不讲道理，只负责抹目标。”
“正统白银？”
宋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之前那个管家虽然是白银级，但那是靠“伪容器”强行堆上去的，水分很大。真正的白银级，那是已经构建了完整“规则领域”的怪物。
如果是之前，宋风肯定会跑。
但现在……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青铜骨骼内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黑铁巅峰我有手撕之力的自信。但白银……”
宋风摸了摸下巴，“得动点脑子。”
“系统，我现在距离真正的白银级还有多远？”
【当前进度：青铜初期。距离白银级需完成“规则凝练”及“灵魂升华”。】
【建议：击拥有“领域”特性的生物，吞噬其核心，有概率提前领悟规则碎片。】
“吞噬核心？”
宋风看了一眼零，又看了一眼正在试图把一块生锈铁皮贴在身上的铁蛋。
“看来，我还得再一票大的。”
就在这时，宋风的余光突然瞥见街角的一个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手里拿着一长长的拐杖，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并没有气，也没有敌意，反而透着一股……交易的气息。
“这就是‘清理者’？这素质挺高啊，还知道排队？”
宋风停下脚步，手中的手术刀旋转了一圈。
“不，我是中间人。”
雨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有人想买你的命，但也有人……想买你的货。”
“什么货？”
“你手里的那个‘零’。”
雨衣人伸出手，掌心放着一个红色的信封，“这是城南‘赤霄道人’的拜帖。他愿意出两千万，外加一瓶‘洗髓丹’，买那个女孩的一个小时‘研究权’。绝不伤害性命。”
“两千万？洗髓丹？”
宋风眼睛一亮。
但他还没说话，身边的零突然冷冷地说道：“赤霄道人？那个喜欢把活人练成丹药的变态？”
“哦？客户评价不太好啊。”
宋风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雨衣人耸了耸肩，“抱歉，我们店主打诚信经营，不卖假货，更不跟信誉差的客户做生意。这单生意，拒了。”
雨衣人并没有动。
“拒了？你可能没听懂。”
雨衣人缓缓抬起拐杖，拐杖顶端突然亮起一道红色的符文，“这不是商量。赤霄道人说，如果买不到活的，死的也可以。死掉的‘神之女’，用来炼尸也是极品。”
“啧。”
宋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买卖最后都会变成抢劫。这年头做生意真难。”
“铁蛋，计算一下对方的身价。”
“正在扫描……目标装备：附魔手杖（黑铁巅峰），内衬符文铠甲（黑铁高阶）。预估价值：四十万。”
“才四十万？”
宋风一脸嫌弃，“连油钱都不够。零，你先退后，别溅你一身血。”
雨衣人冷哼一声：“狂妄！”
他猛地顿地，拐杖炸开一团红色的烟雾，那是烈火符咒！
“爆！”
轰！
火光瞬间吞噬了宋风所在的位置。
然而，烟雾散去，宋风依旧站在原地，连卫衣都没烧坏。特事局送的避邪背心加上青铜之躯的雷光护体，这点火焰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这就是你的大招？烟花爆竹？”
宋风抖了抖肩膀上的灰，“该我了。”
他没有用雷电，也没有用刀。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
“嘭！”
一声巨响。
宋风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雨衣人面前。
这不是速度，是纯粹的爆发力！
宋风抬起腿，一脚踹在了雨衣人的肚子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雨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把那铁皮桶都撞扁了。
“下次记得带够钱再来谈生意。”
宋风走过去，熟练地从雨衣人怀里掏出了钱包，还有那还算值钱的拐杖。
“铁蛋，拆了。”
“好嘞！这法杖里的灵石不错，能给我做个备用电源！”
铁蛋欢呼着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法杖拆成了零件。
“走吧。”
宋风拍了拍手，“一千万悬赏，两千万私下交易……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宝。”
“你不怕那个赤霄道人？”
零跟在他身后，虽然戴着墨镜，但宋风能感觉到她在审视自己。
“怕啊。”
宋风坦然道，“但怕有什么用？与其等着他来找麻烦，不如先把他的腿打断。而且……”
他看了一眼手里刚抢来的红色信封，上面有一个赤霄道人的联络方式。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送货地址’吗？”
宋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这么想要你，那我就给他送过去。不过……”
“送过去的时候，顺便把他家搬空，这叫‘反向送货’。”
“零，你知道这老道士住哪吗？”
零指了指城南方向：“江城最大的道观，白云观。但他那地方全是机关和邪阵。”
“机关？阵法？”
宋风看了一眼身边的铁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术刀。
“正好，我最近缺这种‘装修材料’。”
“全城都在通缉我，那我就挑个最硬的柿子捏。打掉这个赤霄道人，一是立威，二是搞钱，三是……”
宋风顿了顿，“那个老道士手里肯定有洗髓丹。那东西对我突破白银级很有用。”
“走吧，去白云观。”
“咱们也搞个晨练。”
……
此时的江城，虽然表面宁静，但暗流涌动。
黄昏议会的悬赏令像雪花一样飘散在地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风会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时。
那个穿着破卫衣、带着墨镜小女孩和废铁机器人的男人，正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城南最危险的“禁地”。
“宋风这个人。”
特事局指挥车内，林萧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正在向白云观移动的光点，揉了揉太阳。
“他不是在被追，他是在……进货。”
“这哪是逃犯啊，这分明是个移动的拆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