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解可人回过神来吸了口烟，倚在门框上的姿态有些慵懒：
“你小子电话也不接，这个月房租又拖了三天。怎么，有钱泡妞没钱交租啊？”
她故意把“泡妞”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暧昧地在江川和柳诗诗之间扫来扫去。
江川也不恼：“不好意思解姐，前几天有点忙。我把这个月的2000房租转你，多的就当做感谢。”
解可人看着江川手腕上那块她一眼就认出价值不菲的腕表，眼中惊讶更甚。
她掏出手机，江川扫码。指尖却有意碰到江川的手。
“叮，微信到账3000元。”
“行啊，你小子真发财了？”
解可人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态度明显缓和下来却带上了一丝好奇和探究：“这位美女不介绍一下？”
她笑吟吟地看着柳诗诗，眼神里的意味更深了。
柳诗诗紧张得手心冒汗，求救般地看向江川。
江川伸手，很自然地揽住了柳诗诗的柳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亲昵而充满占有欲。
“我女朋友。”江川面不改色地介绍，然后对柳诗诗说，“诗诗，这是房东解姐，人很好。”
柳诗诗被他搂住，身体瞬间僵硬，听到这个介绍更是脑袋里“嗡”的一声。
当着外人的面！他怎么能……
解可人看着江川搂住柳诗诗的动作，以及柳诗诗那瞬间僵硬又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笑意。
她阅人无数，看得出这两人之间气氛不一般，这个女朋友恐怕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看起来年纪比江川大一些，气质也太良家了点，不像会包养小年轻的样子。
“原来是新女朋友，真漂亮气质真好。”解可人热情地笑道。
接着她又对江川说：“江川你可以啊，换了女朋友也不跟姐姐说一声。”
“刚确定关系不久。”江川敷衍道，随即转移话题，“解姐，这房子我可能住不了多久了，最近在看新地方，到时候提前跟您说。”
“要搬了？”解可人挑眉，随即又了然，“也是，现在发达了是该换个好点的环境。行，到时候跟我说押金退你。”
她说着，目光又在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常来玩。”
说完，她冲江川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扭着腰肢，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下楼去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柳诗诗才猛地从江川怀里挣脱出来。
她脸色通红，又气又急：“江川！你……你刚才胡说什么！还有，你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那样！”
江川松开手，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然怎么说？说你是田舒舒的妈，我的前准岳母，现在是我的七女友？”
柳诗诗被堵得哑口无言，口剧烈起伏。
“况且，”江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解可人开车离开的背影，眼神微眯，“你不觉得这位解姐，挺有意思的吗？”
“什么有意思？”柳诗诗没懂。
“没什么。”江川收回目光。这位房东太太，看起来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细究。
他转身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去洗澡吧，你洗完我洗。”
江川这句“去洗澡吧，你洗完我洗”说得极其自然，仿佛他们真是同居已久的情侣。可听在柳诗诗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洗澡？在这个狭窄的、属于江川的、弥漫着他气息的空间里？
柳诗诗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攥紧了裙摆，那昂贵的蕾丝面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
“江川！你别太过分！”柳诗诗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发颤，“我……我只是答应你那个荒唐的条件，没答应和你……”
“没答应和我什么？”江川嘴角上扬的看着柳诗诗，“记住，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们两个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
“我……我不同意。”柳诗诗说道。
她认为昨天晚上只是酒醉意外，现在怎么可以和江川做那种事。
“要么洗澡，要么约定作废，我去找田舒舒聊聊。”江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又是这种二选一！又是这种将她到悬崖边的抉择！
柳诗诗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她一想到自己女儿对江川的伤害……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老旧冰箱发出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柳诗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
她低下头不再看江川，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卫生间在哪里？”
江川侧身，指了指客厅旁的那个小门。
柳诗诗步履沉重地走过去，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犹豫了几秒才拧开进去，迅速关上了门，随后便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锁扣声。
江川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声和窸窣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他走回沙发坐下，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烟雾。
迫柳诗诗，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有一种更深沉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扭曲的路，用伤害一个母亲的方式去报复她的女儿。
可一想到田舒舒的背叛和那对狗男女的嘴脸，他心中的冷硬便又坚定了几分。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柳诗诗裹着浴巾探出头，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
浴巾不大不小，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刚好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
柳诗诗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红晕和湿气，眼神躲闪不敢看江川。只能跑进卧室。
江川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向卫生间：“我很快。”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和柳诗诗身上淡淡的香气。
江川快速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回了卧室。
推开卧室门时，柳诗诗正背对着门。听到开门声，她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