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摩挲着核桃。
“清清,过来。”
我走过去。
“那花瓶,是你姐姐推的?”爷爷问。
“是。”
爷爷沉默片刻,从桌下抽出一张宣纸,铺在桌上。
他递给我一支毛笔。
“写个字给爷爷看。就写……‘静’。”
我提笔,蘸墨,运腕。
一个瘦金体的“静”字,跃然纸上。
爷爷瞳孔一缩。
他看着那个字,抬头看我:“这……这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放下笔,“梦里学的。”
“梦里有个老告诉我,只有心静,才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爷爷眼中的审视褪去,手有些抖。
“好!好一个心静!”爷爷一把将我抱起。
“从今天起,你搬到爷爷院子里来,给爷爷磨墨!”
这一局,我赢了。
初中时,她和我进了同一所学校。
她是校花、学生会部,人人都围着她。
我依然是那个“林家二小姐”。
她拉拢了全班女生,没人跟我说话,没人跟我组队。
课桌里经常出现死老鼠,作业本常被撕碎。
我从不反击,也不告状。
期中考试前。
林欣新买了一条钻石项链。
她到处炫耀。
体育课后,项链不见了。
林欣哭着找班主任:“上课前,我看到妹妹好像在更衣室……”
闺蜜附和:“对!我也看到了!”
“肯定是林清偷的!她平时就嫉妒欣欣姐!”
班主任带着一群人冲进教室。
班主任指着我:“林清,把项链交出来!”
我坐在座位上:“我没拿。”
“还嘴硬!搜她的书包!”林欣闺蜜大喊。
两个女生冲上来,夺过我的书包。
将东西倒了一地。
那条项链躺在书本中间。
“天哪!真的是她偷的!”
“真不要脸,小偷!”
“林家怎么出了这种败类!”
林欣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
沈兰和林建国到了学校。
沈兰看到桌上的项链,脸涨红了。
她冲上来给了我一巴掌。
“混账!家里缺你吃缺你穿了吗?”
“你居然偷东西!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
我捂着脸,看着她。
“我不道歉。”我说。
“证据确凿你还不认错?”林建国怒了。
“林清,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给我滚回乡下去,别在林家丢人现眼!”
“证据?”我笑了。
我弯腰,从书本里捡起一支钢笔。
我按下开关。
一段录音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欣欣姐,这招真的管用吗?”
“放心吧,只要把项链塞进她书包,搜出来,”
“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爸爸肯定会把她赶出家门。”
“爷爷也不会再喜欢一个小偷了。”
“这个家,终究只能有我一个大小姐。”
林欣的脸没了血色,身体晃了晃。
班主任和林建国他们都僵住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
我走到林欣面前:“姐姐,这出戏演得不错。”
“可惜台词功底差了点。”
林欣慌了,扑向林建国:“爸爸!不是的!”
“这是合成的!是妹妹陷害我!”
林建国夺过我手里的录音笔,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够了!”林建国吼道。
“家丑不可外扬!今天的事,谁都不许传出去!”
他看向校长,压低声音:“校长,这件事是个误会。”
“我会捐一栋图书馆,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盯着我,声音很轻:“你要是敢再闹,就断绝父女关系!”
“你就等着饿死街头吧!”
我看着林建国看向林欣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看养女,倒像是看……
回到家,林建国不许我告诉爷爷。
我表面答应,背地里开始行动。
几天后,我给林建国端茶。
我在他肩上捡了一带毛囊的头发。
又从林欣梳子上取了几头发。
三天后,亲子鉴定中心。
我拿着报告,手微微颤抖。
“支持生物学亲子关系,概率99.99%。”
所谓养女,本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
是他和那个“救命恩人”的私生女。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沈兰吃的“进口维生素”。
化验结果显示,那是导致精神衰弱的违禁药物。
父皇,你这是要妻灭女。
给私生女和外室腾位置。
很好。这一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你想玩绝户计,我就送你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