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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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顿饭，是我做的。
我没说什么，我以为，妈刚走，弟弟愿意记着这个子，是好事。
第二年，我提前做了功课，买好了礼物。
茶叶、酒、孩子的衣服，还有弟弟平时喜欢吃的酱牛肉，两千出头。
弟弟接过来，随手放在沙发上，说了句“破费了”。
我摆手，说不贵。
饭还是我做的。
这次王艳在，帮我切了两个菜，切完放下刀，说“姐，你做饭真好吃，我来了你做，感觉自己回了娘家”。
我翻着锅里的菜，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王艳娘家的父母也来了。
我端菜上桌，倒酒，给老人夹菜。
王艳的爸说，“小楠啊，你这手艺，比餐馆强。”
王艳的妈接着说，“你弟有你这个姐，享福了。”
弟弟笑着，“可不，我姐从小就是咱家大厨，随我妈。”
我坐在角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那顿饭之后，弟弟和王艳陪着亲家打麻将。
我收拾完厨房，在妈的老房间坐了一会儿，然后打了辆车，往市里回。
出门的时候，弟弟在打牌，头都没抬，说了句“姐，路上慢点”。
车上，我给弟弟转了一千块，说是给侄子的零花。
他回了个“谢谢姐”。
第三年，我男人陈刚不想让我回去。
“你每年大老远跑回去做饭，还带礼物，你得到什么了？”
我说，“妈留下来的规矩，家里人聚一聚，弟弟一个人在那边，我不回去，他孤单。”
陈刚皱眉头，没再说什么，但脸色不好看。
我还是回去了。
那年多了一个环节。
饭前，弟弟把妈的照片擦净，端端正正摆出来，点了香，然后跪下，招手叫我过来。
“姐，一起磕个头。”
我跪下来。
弟弟朝着妈的照片磕了三个头，说，“妈，我和姐都在，咱家人齐了，您放心。”
我跟着磕了头，鼻子酸了一下。
想着，能这样，就挺好。
吃完饭，弟弟喝了点酒，说，“姐，妈的房子去年漏水了，找人修了修，花了三千多。”
我说，“要不要我出一半？”
他摆摆手，“算了，都是小钱，我来。”
我心里过意不去，当天夜里转了两千过去。
他回复，“姐就是心细，多谢。”
第四年，修房子的费用变成了八千块。
第五年，换暖气管道，五千。
第六年，重新粉刷一遍，一万二。
每次弟弟提，我都出一半。
每次他都说，“姐，这是咱妈的房子，你也有一份，我一个人出不合适。”
我觉得这话对。
那是妈的房子，我有一份，出钱理所当然。
但我没想到，这个“有一份”，只在花钱的时候会被提起来。
收益，从来没有我的事。
第七年除夕，我因为工作加班，提前打电话给弟弟，说可能赶不回去。
弟弟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姐，妈就我们两个孩子，她要是知道今年你不回来……”
他没说完。
但我懂那意思。
我当天加班加到晚上十点，下班叫了辆车，赶了三个小时，夜里一点多到的县城。
弟弟已经睡了。
门没锁，我进去，饭桌上剩着几个凉菜。
王艳从卧室探出头来，“哦，姐来啦，我们没等你，你饿了自己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