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那边立刻弹来了语音通话请求。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来回几次,苏明终于放弃了,开始打字。
“苏玥!你别给脸不要脸!妈说了,这事没完!”
“我告诉你,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彩礼还差二十万。”
“你明天必须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把你打妈的事情捅出去!”
“我看你这个部门经理还怎么当!”
裸的威胁。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从小到-大,每次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是用这招。
以前的我,会害怕,会妥协。
因为我怕失去辛辛苦苦得来的工作,怕被同事指指点点。
可现在,我不怕了。
当一个人连最亲的人都能舍弃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回了他一句。
“好啊,我等着你来。”
那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半天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消息才再次弹出来。
“你……你来真的?”
“苏玥,你别疯了!为了这点钱,工作都不要了?”
我笑了。
“苏明,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我不想再被你们当成提款机的问题。”
“还有,别拿我的工作威胁我。你以为我这八年,是白混的吗?”
“你大可以来试试,看最后是谁丢人现眼。”
发完这条,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关掉手机,把剩下的晚餐吃完。
然后泡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丁惠的谩骂,没有苏明的索取。
真好。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到办公室,助理小陈就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玥姐,你听说了吗?咱们公司楼下,一大早就有人在闹事。”
我心里一动。
“闹什么事?”
“不知道啊,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个年轻男人,拉着横幅,说要找他们在这里上班的女儿。”
小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横幅上写着‘不孝女抛弃病母,天理难容’,可搞笑了。”
我端着咖啡的手,稳稳的,没有颤抖。
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是吗?那挺热闹的。”
小陈见我反应平淡,有些无趣,便回去工作了。
我走到窗边,朝楼下看去。
果然,公司大厦的门口,丁惠正坐在地上撒泼。
苏明站在她旁边,举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保安正在试图驱赶他们,但丁惠抱着柱子,死活不走。
我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丁惠,苏明。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我回到座位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律师吗?是我,苏玥。”
“对,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点私事。”
“地点就在我们公司楼下,你现在过来一趟吧。”
“另外,帮我联系几家本地最有影响力的媒体。”
“我要开一场……家庭记者会。”
04 家庭记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