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楼下的闹剧还在上演。
丁惠的哭嚎声,隔着双层玻璃,似乎都能隐约听见。
苏明的身影,在人群中像个跳梁小丑。
我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很苦,但也很提神。
大约二十分钟后。
我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前台。
“苏总监,楼下有一位姓王的律师找您。”
“让他上来。”我平静地说道。
又过了五分钟。
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助理小陈。
“玥姐!楼下……楼下来了好多记者!”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嗯,我知道。”
我的反应依然平淡。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确保每一头发都服服帖帖。
然后,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
王律师已经在外面等我。
他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练。
“苏女士,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锐利的光。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一旦公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
“王律师,我找你,就是为了不走回头路。”
王律师点点头,不再多言。
“我明白了。”
“走吧。”
我和王律师并肩走向电梯。
公司走廊里,不少同事都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同情,还有难以言说的幸灾乐祸。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电梯门打开,然后合上。
数字开始往下跳。
王律师开口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所有你提供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复印件。”
“待会儿我会先从法律层面,阐述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和寻衅滋事。”
“然后,就看你的了。”
我点点头。
“谢谢。”
电梯到达一楼。
叮的一声,门开了。
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
记者们看到电梯里走出的我,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苏女士!请问楼下那两位是您的家人吗?”
“横幅上写的内容是真的吗?您真的抛弃了生病的母亲吗?”
“请问您对此事有什么回应?”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王律师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冷静一下。”
“我的当事人苏玥女士,马上会在这里,召开一个简短的记者会,回应大家的疑问。”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立刻镇住了场面。
记者们都安静了下来,但镜头依然死死地对着我。
我绕过人群,在王律师和公司保安的护送下,走到了大厦门口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还在卖力表演的丁惠。
以及举着横幅,一脸得意的苏明。
他们看到我出来,身后还跟着律师和记者,表情都愣了一下。
苏明似乎觉得这是我服软的前兆,脸上露出了狞笑。
丁惠的哭声也拔高了八度。
“我的女儿啊!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看看你妈,都要被你死了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