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是我儿媳妇，她……她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最近总胡思乱想，我们正准备带她去医院看看呢。”
他一边说，一边对陈浩使眼色。
陈浩心领神会，立刻附和：“对对对，警察同志，我老婆她就是压力太大了，刚才跟我们闹脾气，胡言乱语报了警，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试图把警察往门外推。
“精神不正常？”我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对着警察，“警察同志，这是我小叔子陈宇，刚刚在他们家族群里发的语音，他说他亲眼看见我被我公公周建国猥亵，抓了现行。”
我把手机递给警察。
年长的警察接过手机，点开语音。
“亲眼看见嫂子从爸房间出来。”
“衣服扣子都开着，真不要脸！”
警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射向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陈宇。
“你，过来！”
陈宇吓得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警察同志，我……我那是开玩笑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跟我哥闹着玩！”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开玩笑？”年轻一点的警察厉声喝道，“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知不知道造谣诽谤是犯法的！”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哪个天的敢欺负我儿子！警察了不起啊！”
我婆婆张桂芬回来了。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把将陈宇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对着两个警察怒目而视。
“你们什么！凭什么凶我小儿子！他还是个孩子！”
年长的警察皱眉：“这位大妈，我们正在办案，请你配合。”
“办什么案！在我自己家里办什么案！”张桂芬叉着腰，唾沫横飞，“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个狐狸精！是她报的警对不对！这个丧门星，自从她进了我们家门，我们家就没一天安生子！”
她说着，就要冲过来撕扯我的头发。
我早有防备，退后一步，躲到警察身后。
“妈！”陈浩头都大了，赶紧拉住她，“您别闹了！”
“我闹？我闹什么了！”张桂芬甩开他的手，“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废！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让她在家里兴风作浪，污蔑你爸，欺负你弟！我们老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啊！没天理了啊！”
客厅里，男人的狡辩，女人的哭嚎，乱成了一锅粥。
年长的警察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他冷着脸，不为所动。
“够了！”他提高音量，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噪音，“全都给我带回所里，一个一个说清楚！”
3
派出所的审讯室，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
我和周家人被分开问话。
我将周建国长期以来若有若无的言语扰、借着“长辈关爱”名义的肢体接触，以及今天在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他今天叫我进书房，说是帮他找一本旧相册，门关上后，他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还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我拼命挣扎，把他的茶杯打翻了，才趁机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