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扫了一眼，皱起眉。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再换一件不就行了。”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这是定制的。”
“那又怎么样？”他语气不耐，“难道她故意给你剪坏？”
我盯着他，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因为我发现，在他们面前，真相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许柔在哭。
而我在生气。
那我就是错的。
5
那天下午，谈得并不顺利。
备用裙子压不住场。
原本快定下来的，被赵经理轻描淡写地拖了回去。
临走前，她客气地笑了一下。
“林总，我们再考虑考虑。”
我看着她转身离开，心里有股火一直压着。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许柔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额前碎发有些湿。
“回来了？正好吃饭。”
周承坐在沙发上，语气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今天去超市买了菜，非要做顿饭给你压压惊。”
我动作一顿：“她哪来的钱？”
空气静了一秒。
许柔先开口：“我没带钱，是周哥先帮我付的。我本来不想买这么多，可他说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
我抬头看着他们。
一个站在厨房门口，一个坐在餐桌边。
明明没靠多近，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吃饭时，周承夹起一块排骨，正要放进我碗里，许柔忽然轻声开口。
“晚晚不爱吃太甜的口味。”
周承手一顿。
“是吗？”
“她大学时就不爱。”她说完，像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又乱说话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吃完饭，我起身回卧室。
门刚关上，就听见外面传来许柔压低的声音。
“是不是我惹晚晚不高兴了？”
紧接着，是周承的声音。
“没有，她就那样，工作一累脾气就差。”
我站在门后，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明明这是我的家。
可这两个人，倒像站到了一边。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我点开朋友圈。
许柔刚发了一条动态。
——寄人篱下的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下面已经有人评论：
“谁欺负你了？”
“抱抱，别难过。”
“你就是太懂事了。”
我盯着那行字，口一点点发凉。
她不是不会演。
她只是一直在我面前演。
6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工作室。
我坐在客厅里，等许柔起床。
九点多，客房门开了。
她穿着我的睡衣出来，看见我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晚晚，你今天没去上班？”
“有点事，晚点去。”
我把一张纸放到茶几上。
是房产证复印件。
“这个，你动过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没有。”
“那我抽屉为什么被翻过？”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圈一下红了。
“晚晚，你怀疑我？”
我没说话。
她声音立刻发颤：“我知道你最近对我有意见。可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翻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