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她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了,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迫不及待要去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
考场里的人渐渐散去,变得空旷。
我坐在原位,没有动。
前世,也是在这里,我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申论范文,一字不差地念给了她。
她拿了笔试第一,面试时穿着我给她买的名牌套装,惊艳全场。
而我,因为放弃了最后一道大题,以零点几分之差落榜。
她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和陈旭滚到了床上。
陈旭的父母对她说:“苏晓没考上,配不上我们家陈旭的仕途了,还是你最合适。”
我的父母对我说:“婷婷也是为了你好,她先进去,以后能拉你一把。你跟陈旭的婚事先缓缓,别耽误人家前程。”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我被他们联手推进了深渊。
这一次,我亲手为李婷婷的康庄大道,铺上了一层最新鲜、最滚烫的沥青。
黏稠,滚烫,一旦踩上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走出考场。
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遮了遮,看到不远处,陈旭正体贴地为李婷婷打开车门。
李婷婷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甜蜜得像一幅画。
我低下头,也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旭发来的短信。
“晓晓,考得不好没关系,别有压力。我先送婷婷回去,她今天太辛苦了。”
我盯着那句“她今天太辛苦了”,看了很久。
然后慢悠悠地回复了一个字。
“好。”
2
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驾校。
前世被囚禁在地下室那几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我为什么那么听话,为了省钱备考,连驾照都没去学。
以至于最后连一个可以逃跑的技能都没有。
“最快多久能拿证?”我问接待的教练。
教练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他打量了我一下:“小姑娘,肯吃苦吗?肯吃苦的话,报我们的VIP速成班,每天都来练,一个半月,保证你拿证。”
“好,我报这个。”
我拿出手机,当场付了全款。
一万二。
这笔钱,是我大学四年拿满奖学金,又做了无数,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原本,是打算作为我和陈旭的“新婚旅行基金”。
陈旭总说:“晓晓,你真厉害,又会读书又会赚钱。等我们结婚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养你。”
他的家境很一般,是典型的“凤凰男”。
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他一穷二白,连请我吃顿好点的餐厅都要犹豫半天。
是我用我的奖学金,给他买体面的衣服,支撑着他考研、考公的体面。
我的父母也毫无怨言,他们总说:“陈旭是潜力股,我们现在多帮衬他一点,以后他出息了,亏待不了你。”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们不是在陈旭,他们是在用我的血肉,喂养一只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
从驾校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不远处。
陈旭靠在车门上,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
“晓晓,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因为考试的事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