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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至上酒桌?不敬酒就无法生存

作者:北天水

字数:120270字

2026-03-11 完结

简介

北天水的《礼仪至上酒桌?不敬酒就无法生存》让我彻底入坑了!悬疑脑洞题材,陈礼苏映雪的故事太精彩了,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20270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礼仪至上酒桌?不敬酒就无法生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奢华中式包厢的景象在眼前彻底稳固下来的瞬间,陈礼感到的不是视觉的冲击,而是感官上一种近乎窒息的置换。

前一刻还是简陋的书房,下一刻,鼻腔里充盈的是清冷昂贵的檀木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茶叶气息。背景音是音量被刻意调低、显得遥远而“高雅”的古筝曲《高山流水》,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得刻意,反而透着不真实。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粗糙的红色唐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尚可但显然不合身的藏青色西装,衬衫领口略紧,袖口长了一小截。皮鞋是新的,但硬得硌脚。他飞快地扫视身边——苏映雪换上了一身略显保守的米白色套裙,头发似乎被无形的手整理过,挽在脑后;赵旭的眼镜歪了,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同样不合身的灰色西装;孙薇咬着嘴唇,拉扯着套裙过窄的腰身;吴涛则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大了至少一号的黑色皮鞋,脸色难看。其他幸存的玩家也大多如此,衣着勉强算是商务范畴,但细节处处透着仓促和“借用”的痕迹,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的“身份”,在这奢华包厢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可疑而低微。

目光转向那张巨大的、足以容纳十五人以上的红木圆桌。水晶转盘在头顶柔和灯光下缓缓自转,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光。桌上已经坐了七个人。

主位,正对包厢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花鸟的实木大门。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儒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透过镜片平静地扫视着刚出现的玩家们,锐利得像能刮下他们一层皮。他面前的餐巾被折叠成一座精巧的立体山峰,稳稳立在骨瓷餐盘边。王总。主陪。

王总右手边,是一个四十出头、面容严肃、几乎没什么笑容的男人。他坐得笔直,面前餐具的镶边是耀眼的金色,与其他人纯白的骨瓷截然不同。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个捧着文件夹、面无表情的年轻女秘书。李主任。主宾。整个房间气压最低的中心。

王总正对面,主陪位的“对冲”位置,坐着一个笑容可掬、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是副陪赵经理。他面前的酒杯比旁人都要大上一号,此刻他正拿着一块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目光在玩家中逡巡,带着评估货品般的意味。

其余四人——钱总监(精明练的女性)、孙工(戴着厚眼镜的技术男模样)、周律师(不苟言笑,面前摆着平板电脑)、吴秘书(王总身边那位,正在低声与王总耳语)——分别坐在主宾左右手延伸出去的位置上。他们的椅子雕花依次简化,餐具的华丽程度也肉眼可见地递减。到了靠近门口、上菜通道附近的两个空位,椅子是最普通的实木椅,没有雕花,餐具也是最简朴的白瓷,餐巾只是简单对折。

整个座次,如同一张无声的、标明权力与亲疏关系的地图,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八个空位,等待着填满。其中两个末等位,三个中等偏下的位置,以及……三个位置不错,甚至算得上“尊贵”的空座——分别位于主宾李主任的左手边(副宾位)、副陪赵经理的右手边(三宾位),以及王总左手边稍远一些的位置。

空气凝滞了几秒。NPC们似乎对突然多出来的八个“客人”并不惊讶,只是暂停了低声交谈,目光平静地、带着些许审视地看过来。那种平静,比婚宴NPC们夸张的热情更让人心底发毛。

“还愣着什么?坐,都坐。李主任时间宝贵。” 副陪赵经理率先打破沉默,笑容可掬地伸手示意空位,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恐慌在幸存的玩家人群中无声蔓延。坐哪里?刚才婚宴的恐怖记忆尚未消退,李浩被枯手固定、王梅爆体、刘倩沉入桌底的画面还在眼前闪回。每个人都清楚,坐错位置的代价,可能就是死。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年轻男玩家(A),看起来像刚工作不久,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春痘。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判断力,他双眼死死盯着那些空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那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NPC远点,找个不起眼的位置……他的目光扫过主宾李主任。李主任太严肃,压迫感太强,不能靠近。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李主任,落向李主任的左手边——那个空着的副宾位。那个位置离主陪王总也远,而且……他瞥见那副宾位上的餐具,虽然不如主宾的金边耀眼,但也是细腻的骨瓷,边缘有暗纹,餐巾折叠得也颇为讲究。比门口那两个寒酸位置好太多了!而且,副宾位旁边坐着的就是笑容满面的赵经理(副陪),看起来比李主任“好说话”……或许,这是个相对安全又体面的选择?

在生存本能和一丝侥幸的驱使下,玩家A几乎没有犹豫,低着头,快步走向那个空着的副宾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下瞬间,他甚至还微微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避难所”。

变故发生得无声而诡异。

他面前那个原本精致的高脚水杯,在他臀部落座的同一秒,毫无征兆地、静静地矮了一截。不是碎裂,不是消失,而是像被无形的重物压实,从优雅的郁金香杯形,塌缩成一个普通廉价的直筒玻璃杯,杯壁上甚至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划痕。

他铺在腿上的、原本质感厚实的缎面餐巾,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质地变得粗糙单薄,最后定格为一张随处可见的、印着模糊红字的普通纸质餐巾。

最恐怖的是他身下的椅子。原本实木的厚重温润触感,正在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廉价的、光滑而冰冷的塑料感。他惊恐地低头,看到深红色的实木纹理正在变淡、模糊,最终变成了一种劣质的、仿木纹的塑料贴皮。

“不……”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站起来,逃离这把正在“降级”的椅子和这个变得寒酸的位置。但他猛地用力,臀部却纹丝不动,仿佛被万能胶死死粘在了那劣质塑料椅面上!不仅仅是粘住,他感觉自己的重量在增加,沉甸甸地坠着,连抬起一手指都变得费力。

然后,在所有人——玩家和NPC——的注视下,他连人带椅,开始动了。

不是他主动移动,而是他所坐的那把塑料椅子,仿佛安装在了无形的轨道上,沿着圆桌光滑的边缘,缓慢地、平稳地、不可逆转地朝着门口方向滑去。

“啊——!放开我!停下!” 玩家A终于发出凄厉的惨叫,徒劳地挥舞手臂,试图抓住桌沿,但手指却穿透了坚实的红木桌面,如同穿过幻影。他的椅子载着他,匀速滑行,穿过了另外两个空着的、位置中等的椅子,穿过了靠近门口那两个原本就寒酸的位置,最终,在紧贴墙壁、最靠近上菜传菜口的那个最末、最简陋的位置旁边,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椅子就是最简单的方凳,餐具是粗陶,餐巾……没有餐巾。

椅子停稳的刹那,玩家A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颜色迅速变淡、透明,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衣服、皮肤、毛发……一切存在的痕迹都在飞速消褪。不过两三秒时间,他整个人就如同阳光下的露水,彻底蒸发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声音或痕迹。只有那套原本穿在他身上、此刻空荡荡的西装,“啪”地一声,失去了支撑,垮塌在那个冰冷的方凳上,西装袖口软软地垂落,指向地面。

【规则一:位次自有尊卑序,僭越者,位弃人消。】

冰冷的提示音,伴随着玩家A消失的最后景象,凿入每个幸存者脑海。

包厢里一片死寂。古筝曲还在流淌,却显得格外刺耳。

NPC们对此的反应,是整齐划一地、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混合着遗憾、不赞同和“果然如此”的淡漠表情。

“年轻人,太急躁,” 主陪王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个因莽撞而搞砸了的下属,“位置都没看清楚就坐。”

“缺乏历练。” 主宾李主任言简意赅,甚至没往那空西装看一眼。

副陪赵经理则笑着打圆场,目光扫过剩下噤若寒蝉的玩家们:“各位,别紧张。咱们今天是来谈、交朋友的,不是来受罪的。座位嘛,讲究个自在。都别站着了,快请坐吧。” 他再次伸手示意,笑容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一个小小的、不愉快的曲。

“都别动!看准了再坐!” 陈礼低沉急促的声音在苏映雪几人耳边炸开。他刚才在玩家A走向副宾位时就已觉不妙,但来不及阻止。此刻,他额头渗出冷汗,目光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扫过全场每一个细节。

“看餐具!看椅子!看餐巾!” 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身边四人能听清,“越华丽,离主位越近,越危险!那是给有‘身份’的人留的!我们是‘不速之客’,是来‘求人’的,只能坐最差的位置!找最普通的,快!”

他的判断基于最残酷的逻辑: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他们这些“玩家”没有任何预设的尊贵身份。试图占据不符合自身“地位”的位置,就是最严重的僭越。门口那两个粗陶碗、方凳、无餐巾的“末位”,才是他们可能的生路。

苏映雪瞬间领会,她的目光已经锁定靠近门口那两个寒酸位置,以及旁边另外两个稍好一点、但同样不起眼的位置。她低声道:“门口两个最差,旁边两个次差。我们五个人,位置不够。”

“挤!能坐就行!” 陈礼当机立断,率先朝着最靠近门口的一个方凳走去,但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眼神示意苏映雪、赵旭、孙薇占据另外两个末位和旁边一个次差位。吴涛脸色发白,也赶紧跟上。

然而,就在他们行动的同时,另一边,周铭也动了。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他没有看向门口,反而目光在副陪赵经理的右手边(一个位置中等偏上、椅子有简单雕花、餐具是细白瓷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迈步,径直走了过去,坦然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坐下时,他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些,然后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正紧张看过来的陈礼对上。

周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一个友善的笑容,里面充满了挑衅、评估,以及一种“我敢赌,你敢吗”的嘲弄。仿佛在说:看,富贵,险中求。你只敢蜷缩在角落,而我,敢坐在更靠近权力和资源的地方。

陈礼的心猛地一沉。周铭的选择,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如果他坐对了……意味着他对这个空间的“身份”判定,或者对危险的嗅觉,有着与众不同的理解。这比他的“猎人”行为本身,更让陈礼感到不安。

没有时间细想,陈礼迅速收回目光,对已经挤在三个位置上的苏映雪四人低喝:“坐稳!别乱看!”

他自己也深吸一口气,在那冰冷的方凳上坐下。臀部接触硬木的瞬间,他全身肌肉绷紧,但预想中的“降级”或“吸附”感并未出现。粗陶碗冰凉地摆在面前,寒酸,但稳固。

他眼角余光瞥见,其他幸存的玩家也终于从震撼中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扑向剩下的空位,大多选择了靠近门口的次等差位,人人脸上惊魂未定。

座位,终于坐满。

主陪王总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那套空西装上略作停留,又扫过挤在末位的陈礼几人,最后在坦然坐在中等位置的周铭脸上多停了半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举起面前那杯早已斟满的茶,脸上重新挂起儒雅而略显疏离的笑容。

“好了,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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