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零点零七克的亏欠》这本双男主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堕落凡间圣骑士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48396字的丰富内容,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零点零七克的亏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倦推开出租屋的门。
屋里黑着,只有窗外对面楼的灯光渗进来一点。他没开大灯,摸黑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桌上一小片。
他脱下湿了大半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后背黏着皮肤,凉飕飕的。
电脑开机慢。
等待的间隙,他拉开左手边抽屉。拨开杂物,从最底下摸出个牛皮纸文件袋。
袋口绳子系得紧。
他解绳子,手指有点抖。绳结缠住了,他用力一扯,指甲边缘崩开片倒刺,渗出血珠。
他没停。
终于开了。
把里面东西倒出来,摊在桌上。
几张纸。最上面是银行流水,红字密密麻麻。第二张是手写借款明细,字迹潦草。第三张……
沈倦盯着第三张。
诊断报告。纸张已经软了,边缘起毛。他展开,铺平。
字能背下来。
“胃窦部黏膜病变,考虑早期癌变可能。建议进一步病理检查。”
下面小字:“患者拒绝活检,签字确认。”
签字是他自己。
那天从医院出来,他坐在停车场车里,盯着报告看了很久。然后掏出笔,在“拒绝”那一栏签了名。
笔尖划破纸,留下深凹痕。
为什么拒绝?
说不清。
可能怕治疗费。可能怕耽误工作。也可能……单纯不敢面对。
好像不确诊,就还能假装没事。
还能撑。
沈倦把报告单折好,塞回文件袋底部。打开电脑加密格。
屏幕亮起来,蓝光映在脸上。
表格里是还款计划。每一笔债务列得清清楚楚。旁边“已还金额”、“剩余应还”、“本月需还”。
最后那列数字,精确到分。
他滚动鼠标。
计划排到两年后。
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按这个表把钱分出去。房租、水电、最基本生活费留出来,剩下的全填进窟窿里。
像个精密齿轮。
永不停。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然后开始敲。
把今天收到的那笔债务加进去。
数字输进去,“总剩余应还”跳了一下。
变多了。
虽然只多几万,但那个数字刺了他眼睛一下。
他停住动作。
胃里那钝钉子,忽然狠狠往里钻了钻。
他举手去摸止痛药,铝箔板就在手边。抠开一粒,刚要往嘴里送,动作顿住了。
铝箔板上,今天新抠开的洞,边缘参差。
旁边还有几个旧洞。
这板药买了不到一周,快见底了。
他盯着那些空洞,看了几秒。拉开抽屉,把空铝箔板扔进去。
抽屉里,类似的空板已经攒了七八个,薄薄一摞堆在角落。
像无声计数。
他收回视线,把药片塞进嘴里。咽,这次顺利些,但苦味更重。
端起桌角积灰的马克杯,晃了晃,里面有小半杯凉白开。仰头灌下去。
水有点涩。
咽下去时,喉咙发紧。
他放下杯子,重新看屏幕。还款计划表最下方,有行他自己用红色标粗的字:
“目标:两年内清债。前提:保持当前收入,无重大意外支出。”
重大意外。
他盯着那四个字,舌尖抵住上颚。
下颌线绷紧。
这时,手机震了。
不是短信,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音,突兀炸响在寂静里。
沈倦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钱广进。
那个催收负责人。
他盯着那个名字,没动。铃声执着响着,一声接一声,在狭小空间撞出回音。
响了七八声,停了。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跳进来。
沈倦看着那条消息的红色提示点,手指在鼠标上蜷了蜷。
点开,还是不点?
他知道里面大概是什么。无非催促,施压,提醒周五面谈“很重要”,暗示父亲那边“情况不太妙”。
这些他都知道。
可那条未读的红点,像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沉默几秒,终于移动鼠标,点开了。
听筒里传出钱广进的嗓音,比他想象中年轻些,但语气里那种职业性的、冰冷的压迫感,透过扬声器清晰漫出来:
“沈先生,语音没接,在忙?那我再说一遍。周五上午十点,贵公司楼下‘慢时光’咖啡厅,李经理准时等您。请您务必到场,带上相关资料。另外——”
那边顿了顿,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沈守拙先生这边,我们最近又沟通了一次。他的态度……还是比较消极。反复强调自己没能力,让您全权处理。沈先生,我理解您的难处,但咱们也得按流程走,对吧?这笔债务拖得越久,对您父亲,对您,影响都不好。尤其是您,还在不错的单位上班,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为了这点事,闹到单位去,不好看,您说是不是?”
话停了。
语音条走到尽头。
沈倦盯着手机屏幕,没动。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低的嗡鸣,和他自己有些重的呼吸声。
胃部忽然抽搐了一下。
这次不是钝钉子硌,是尖锐的、撕裂般的疼。他不由得弓起背,手按住上腹,指头陷进衬衫布料里。
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咬着牙,没出声。另一只手摸索着去够止痛药,铝箔板捏在手里,抠开一粒,塞进嘴里。
咽。
药片滑下去,但疼痛没立刻缓解。反而像被这个动作激怒了,更凶地翻搅起来。
他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闭着眼。
等那阵剧痛过去。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长,切割成细碎的、难熬的片段。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咚,咚,咚。也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还有楼上邻居小孩跑跳的咚咚声,和女人尖利的呵斥。
生活的嗓音。
嘈杂的,鲜活的,与他无关的。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开始退。留下一种虚脱般的乏力感,和胃部隐约的、持续不断的闷痛。
他慢慢直起身。
后背衬衫湿透了,黏在皮肤上。
他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视线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还款计划表还在那里。
数字冰冷。
精确。
不容置疑。
他盯着“总剩余应还”那一栏,看了很久。然后移动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夹,找到“个人预算”表格。
这个表更细致。
细致到每天早餐可以花多少钱,公共交通费是多少。
他滚动着,找到“医疗”那一栏。
目前每月预留:二百元。
包括常备感冒药、止疼药,和偶尔去药店买点胃药。
他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删掉,改成三百。
想了想,又删掉,改回二百。
不够。
他知道不够。
如果……如果真要去医院,如果要做检查,如果要治疗……
那个数字后面得加个零。
不止一个。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关掉了预算表,重新回到还款计划。
视线落在“前提:保持当前收入,无重大意外支出”那行红字上。
他看了几秒,移动鼠标,把那行字删了。
删得净净。
不留一点痕迹。
好像删掉了,那个“重大意外”就不会来一样。
做完这个动作,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片被雨水洇湿后发黄起皮的痕迹。
灯没开全,那片痕迹隐在昏暗里,边缘模糊。
像一团化不开的阴翳。
他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扯了扯嘴角。
没笑出来。
林昭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哐当一声。
他踢掉湿了大半的球鞋,光脚踩进客厅。地板冰凉,他哆嗦了一下,没找拖鞋,径直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
沙发很旧,弹簧早就塌了,人陷进去,像被吸住。
他没动。
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拙劣的吸顶灯。灯没开,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对面楼零星的灯光。
安静。
太安静了。
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时低沉的嗡嗡声,能听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还能听见……脑子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编辑骂人时尖锐的余音。
“一坨屎!”
“垃圾!”
“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修改大纲!”
林昭抬起胳膊,盖住眼睛。
黑暗压下来。
但那些话没消失,反而在寂静里被放大,一遍遍回放。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布料有股轻声的、洗不掉的油烟味,混着他自己头发上湿的雨汽。
闷得慌。
他憋了几秒,坐起来。
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饿。
胃里空荡荡的,泛着酸。他想起晚上还没吃饭,在便利店只买了罐可乐。现在那点糖分早消耗光了,饥饿感像只小爪子,在胃壁上挠。
他起身去厨房。
打开冰箱。
冷白的光涌出来,照亮里面寒酸的内容:半盒鸡蛋,几包榨菜,一瓶老妈,还有两罐啤酒。下层冷冻室里,躺着几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速冻水饺,包装袋上结了一层白霜。
他拿出鸡蛋,又看了眼水饺。
最后还是关了冰箱。
懒得煮。
他走回客厅,从茶几底下摸出半包受的苏打饼,盘腿坐在地板上,机械地往嘴里塞。
饼渣掉在腿上,他也没管。
咀嚼。
吞咽。
味道很淡,还有点皮。他吃得很快,像完成某种任务。吃完最后一块,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去洗手。
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
他冲了把脸,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睛下面两片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嘴唇得起皮。
一副狼狈相。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
比哭还难看。
他移开视线,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走回书桌前。
电脑开着,屏幕亮着。
文档是空的。
标题栏那里,光标一下一下闪烁,等着他输入。
他坐下,手放在键盘上。
手指冰凉。
脑子里也空。
那些白天在便利店、在地铁口、在雨里闪过零碎片段,这时像沉入水底的石子,捞不起来。编辑要的“修改大纲”,他一个字也憋不出。
不是没想法。
是想法太多,太杂,像一团乱麻。他知道问题在哪——故事太平,人物太单薄,冲突像塑料——可怎么改?
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一些方向,但那些方向都需要时间,需要静下心来打磨。而编辑只要结果,明天中午前的结果。
林昭盯着空白的文档,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动了。
不是打字,是举手拿过手机。
屏幕解锁,微信图标上挂着十几个未读红点。最上面那条,是他母亲赵月华。
他点开。
一连串消息跳出来。
“昭昭,怎么不接电话?”
“看到回我。”
“王阿姨儿子婚礼,这周六中午,国际饭店三楼。你别忘了。”
“穿正式点,西装有吧?没有就去买一套。别穿得邋里邋遢的,丢人。”
“对了,礼金我帮你准备了,一千块。你到时候直接给就行。钱我回头跟你算。”
“记得早点到,帮着招呼一下客人。你王阿姨特意问了你好几次。”
“看到回话!”
最后一条是语音。
林昭点了播放。
赵月华的嗓音传出来,背景音有点吵:“昭昭,妈跟你说,这次婚礼去的都是你王阿姨家那边的体面人。你好好表现,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咳,反正你听妈的,打扮精神点,嘴甜点。妈这都是为你好。”
语音结束。
林昭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咚的一声。
房间里又静下来。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空白的文档还在那里,光标闪烁,像种无声的催促。
他抬起手,敲下几个字。
“修改大纲”。
然后停住。
又删掉。
再敲。
“第一章:……”
再次停住。
他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便利店货架间狭窄的过道。蹲在地上时视线里那双沾着泥点的黑色皮鞋。结账台上,被推过来的那盒纸巾。
还有今天黄昏,雨里,那句飞快又含糊的“上次,谢了”。
和那个人点头时,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像镜子。
照出他自己。
林昭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
他甩甩头,想把那些无关的影像甩出去。现在要紧的是稿子,是明天中午的 deadline,是母亲的叮嘱,是周六那场不得不去的婚礼。
不是某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手重新放在键盘上。
敲。
这次敲出了一行字:“主角在雨夜便利店,遇到一个同样狼狈的男人。”
他停下来,看着这行字。
然后慢慢皱起眉。
这算什么?
他烦躁地删掉,重新敲:“故事需要更强的冲突。建议增加主角家庭债务危机,引入一个沉默的、背负秘密的配角。”
敲完,他又停住了。
债务。
秘密。
疲惫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触碰的开关,一些模糊的、沉重的预感,从字里行间渗出来。
他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凉。
窗外,夜更深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夜班公交驶过的嗓音,沉闷,悠长,然后渐渐远去。
屋子里只剩下键盘偶尔敲击的嗒嗒声,很轻,很碎。
像某种徒劳的挣扎。
林昭写了几行,又删掉。再写,再删。文档最下方的字数统计,始终在几十个数字之间徘徊。
他越来越焦躁。
手指敲击的力度变大,键盘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最后,他一下子停下来。
双手离开键盘,撑在桌沿上。
低着头。
肩膀垮下去。
呼吸声在寂静里变得清晰,有点重,有点乱。
他就这样僵坐了几分钟。
然后,很慢地,伸出手,重新拿起了扣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解锁。
微信列表里,那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名字,默默地躺在最近聊天的底部。
沈倦。
头似乎默认的灰色人影。
点开。
聊天记录是空的。
只有系统提示的“你们已添加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昭盯着那片空白,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他想打点什么。
比如,“在吗?”
或者,“今天,谢谢。”
再或者,脆问一句,“你……没事吧?”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打。
拇指悬了很久,慢慢放下。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空白的文档,闪烁的光标,像一张咧开的、嘲讽的嘴。
他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骂了句脏话。
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伸出手,不是去敲键盘,是握住了鼠标。
光标移动到右上角,点击。
关闭文档。
弹窗跳出来:“是否保存更改?”
他点了“否”。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疲惫的脸。
他没再看。
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和湿的泥土味。他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口那股憋闷感,稍微散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他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零星亮着灯的窗户。这个时间,大部分人已经睡了。只有少数几扇窗还亮着,昏黄的,或冷白的灯光,像漂浮在黑暗海面上的孤岛。
他不知道那些亮灯的窗户里,正在发生什么。
是加班?是争吵?是照顾哭闹的孩子?还是像他一样,对着空白的文档或表格发呆?
也许都有。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能同时容纳无数种孤独和挣扎。它们彼此隔绝,又微妙地相似。
就像便利店屋檐下,那场沉默的共处。
林昭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
他关上了窗。
回到书桌前,他没再打开文档。而是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抽出一,叼在嘴里。
没点。
只是咬着。
烟草燥粗糙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有点苦,有点涩。
他靠进椅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空的。
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编辑的骂声。母亲的叮嘱。王阿姨儿子婚礼。空白的文档。雨。便利店。那双疲惫的眼睛。推过来的纸巾。含糊的“谢了”。点头。
还有自己那句没问出口的“你没事吧”。
它们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混沌的、理不清的噪音。
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
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左边那颗有点尖的虎牙。
一下。
又一下。
直到烟嘴被咬得变了形,滤棉都快咬出来了。
他才睁开眼,把烟拿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灰色头像,在输入框里打字。
打得很慢。
打了又删。
最后,只留下三个字,和一个标点。
“睡了吗?”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
指头悬在发送键上。
发抖。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传来隐约的、凌晨环卫车清扫街道的,唰——唰——唰——
规律,单调,永不停歇。
像这座城市沉重的呼吸。
林昭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消息发送。
绿色的气泡弹出去,一瞬抵达那个灰色的头像。
然后,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屏幕暗下去。
他没动。
就那样坐着,盯着黑暗的屏幕,等着它再次亮起。
或者,永远不亮。
沈倦被手机震动惊醒时,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台灯还亮着,光晕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
电脑屏幕已经自动休眠,一片漆黑。
窗外天还是黑的,但远处天际线隐约透出一丝灰白。
快凌晨了。
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脖子僵硬得发疼,落枕了。他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胃已经不疼了。
但那种熟悉的、被掏空后的虚乏感,沉甸甸地压着。
他揉了揉太阳,抬手去拿手机。
屏幕亮着。
一条微信消息提示。
他点开。
看到那个名字时,他愣了一下。
林昭。
消息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和一个问号。
“睡了吗?”
发送时间是……二十三分钟前。
沈倦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