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双冰凉的小手,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颤抖着解开了棉袄的第一颗扣子。
柳听莲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苏夜的脖颈间,带着一股子廉价却诱人的雪花膏味,混杂着女人特有的幽香。
“苏大哥……我不脏的……”
她近乎呢喃地哀求着,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自从那死鬼走了,我就没让任何人碰过……那赵二狗也没得逞……”
苏夜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男人。
是个气血方刚、重活一世的正常男人。
面对这样一个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稻草的女人,面对这具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却又主动献祭的身躯,原本坚守的理智防线,像是被洪水冲击的堤坝,瞬间崩塌。
“别说了。”
苏夜低哑着嗓子,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那只还在解扣子的手。
柳听莲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以为苏夜嫌弃她。
以为这最后的尊严也要被人狠狠踩在脚下。
“苏大哥,你嫌我……”
话还没说完,苏夜那双粗糙的大手,已经捧住了她梨花带雨的脸庞。
黑暗中,男人的眼神亮得吓人,像是大兴安岭深处最野性的狼。
“听莲,今晚这门一关,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苏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磁性,“在这个屯子里,寡妇门前是非多,你真的想好了?”
柳听莲痴痴地看着他。
感受着那双大手传来的温度,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
“只要苏大哥不嫌弃,这条命都是你的。”
她猛地踮起脚尖,笨拙而热烈地吻上了那两片裂的嘴唇。
轰!
苏夜脑子里那一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去他妈的道德。
去他妈的流言蜚语。
前世她凄惨上吊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那种悲剧发生。
既然她需要依靠,那自己就给她这个依靠!
苏夜猛地弯下腰,一把将柳听莲打横抱起。
女人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几步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板床前。
破旧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气,但在这一刻,却成了两人避风的港湾。
……
这一夜,窗外的风雪似乎停了。
但这间破败的茅草屋里,却燃起了一把足以燎原的野火。
柳听莲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孤单和恐惧,全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她虽是过来人,却生涩得像个小姑娘。
那种极度的反差,那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予取予求的顺从,让苏夜骨子里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黑暗中,柳听莲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苏夜的怀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苏夜坚实的膛上画着圈,脸上带着未退的红晕,眼神迷离。
那是久旱逢甘霖后的滋润。
“苏大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媚,“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夜伸手拉过被子,将她那白得晃眼的身子盖严实。
“不是梦。”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有我在,赵二狗那帮人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腿给他打折。”
柳听莲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回,是喜极而泣。
“嗯。”
她重重地点头,把头埋进苏夜的颈窝,“我听你的。”
苏夜看了看窗外。
天快亮了。
虽然软玉温香在怀,但他必须得走了。
若是被人堵在寡妇被窝里,那麻烦可就大了,家里那位怕是天都要塌下来。
“我得回去了。”
苏夜有些不舍地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柳听莲也慌忙坐起身,顾不得春光乍泄,伸手去帮他整理衣领。
“那袋面你收好,钱也别舍不得花。”
苏夜系好扣子,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枕头底下,“这是给你的,别拒绝,不然下次我不来了。”
柳听莲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没再推辞。
她知道,这是男人的心意。
也是她在男人心里的分量。
“苏大哥,你慢点走……”
她裹着被子,目送着苏夜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
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
柳听莲才重新躺回被窝里。
被窝里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和气息。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
“苏夜……”
……
苏夜回到家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他像只灵巧的狸猫,翻过院墙,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外屋地里静悄悄的。
只有灶坑里的余烬还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他站在水缸边,舀了一瓢刺骨的凉水,狠狠地洗了把脸,试图冲散身上那股子旖旎的味道。
确定没什么异样后,他才脱了外衣,钻进了里屋的被窝。
沈婉清睡得很沉。
大概是这几天子好过了,她的眉头不再像以前那样紧锁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夜刚一躺下,沈婉清就像是有感应似的,迷迷糊糊地靠了过来。
“当家的……你去哪了?身上这么凉……”
她嘟囔着,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温热的身子紧贴着苏夜。
苏夜心里一紧。
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愧疚。
但很快,这种愧疚就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重活一世,他不仅要让老婆孩子过上好子,也要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活得肆意恩仇。
柳听莲是个可怜人,既然那是前世的遗憾,这辈子能救赎一个算一个。
“起夜,去了趟茅房。”
苏夜随口扯了个谎,伸手搂住妻子那纤细的腰肢,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了下去。
“别闹……还要睡觉呢……”
沈婉清娇嗔一声,身子却软了下来,任由那只坏手在身上游走。
“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苏夜坏笑着,将被子一蒙,把两人都罩在了黑暗的小天地里。
……
早饭是小米粥配咸菜。
虽然简单,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格外温馨。
沈婉清今天的气色好得惊人。
那张白皙的俏脸上,透着一股子水润的光泽,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风情。
那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之后才会有的娇艳。
坐在对面的沈婉茹,一直低着头喝粥,本不敢抬头看姐姐和姐夫。
昨晚……
姐姐的动静好像比平时还要大。
尤其是后半夜,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那边的动静停了,可没过多久,又有了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姐夫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婉茹,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苏夜放下筷子,故意逗了她一句。
“啊?没……没有!”
沈婉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苏夜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今天的姐夫,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种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看得人心慌。
“快吃吧,吃完姐夫带你去看看那靴子怎么保养。”
苏夜笑着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她碗里,“那翻毛皮靴娇贵,受了得用油擦擦。”
“嗯……我知道了,姐夫。”
沈婉茹的声音细若蚊蝇,耳子红得通透。
吃过早饭。
苏夜借口去后院劈柴,实际上是心念一动,进了玉佩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
那几株玉米苗,此刻已经长到了苏夜的口那么高!
粗壮的秸秆上,挂着饱满的叶片,顶端甚至已经抽出了嫩黄色的天花(雄穗)。
这生长速度,简直逆天!
按照这个架势,估计今晚就能结出大棒子了。
苏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空间里的流速是外界的三倍,再加上那神奇的土壤和灵泉水,以后哪怕是不打猎,光靠种地,也能在这年头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多弄点肉食。
空间里除了玉米,角落里那堆野猪肉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苏夜整理了一下装备。
那杆父亲留下的老套筒,枪管被他擦得锃亮,那是保命的家伙。
腰间别着那把剔骨尖刀,寒光闪闪。
他又特意换上了一双厚实的毡靴,打好了绑腿,这是进山必备的行头。
“婉清,婉茹,我进山了。”
苏夜回到屋里,冲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姐妹俩招呼了一声。
“当家的,小心点,别往深山里走。”
沈婉清有些担忧地叮嘱道,“听说最近山里不太平,狼多。”
“放心吧,你男人心里有数。”
苏夜自信一笑,伸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哎呀!婉茹还在呢!”
沈婉清羞得满脸通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有半点责怪,全是似水的柔情。
一旁的沈婉茹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擦桌子,心脏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姐夫真是……越来越坏了。
……
苏夜背着,踩着厚厚的积雪,大步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空气凛冽而清新。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村尾的方向走去。
进山的路,正好要路过柳听莲家门口。
远远地。
他就看见那扇破旧的院门半掩着。
一个穿着素色碎花棉袄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扫帚扫雪,但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是柳听莲。
她今天特意收拾了一下。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盘了个髻,脸上似乎还擦了点淡淡的雪花膏,看着比平里多了几分精神气。
看到苏夜走过来。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夜里点燃的灯火。
但碍于周围可能有村民经过,她不敢大声张扬,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痴痴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靠近。
两人目光交汇。
没有说话。
但那种心照不宣的情愫,却在空气中流淌。
苏夜放慢了脚步,路过她身边时,压低了声音:
“回去吧,外头冷,以后别穿这么少出来。”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让柳听莲的心像是泡进了蜜罐里。
她咬着嘴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大着胆子,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娇柔地说道:
“苏大哥……山里冷,早点回来。”
说到这,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令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晚上要是没事……常来坐坐,门我给你留着……”
那眼神,水汪汪的,像是带着钩子。
勾得苏夜心里一阵火热。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尝过了那种滋味,怕是食髓知味了。
苏夜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
随后。
他紧了紧背上的,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茫茫的大兴安岭走去。
身后的柳听莲,一直站在风雪中。
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海雪原的尽头,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嘴角噙着笑,转身关上了院门。
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