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爱吃番茄酵素的沈老三的《北境之王:从被擦屁股开始》?这本男频衍生小说的主角林远真的太有意思了,小说作者是爱吃番茄酵素的沈老三,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363848字,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北境之王:从被擦屁股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征服历281年,我三岁了。
三岁是个微妙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正常人眼里,这就是个刚会走路、刚会说话、整天流着口水到处跑的小屁孩。
但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装着三十一岁灵魂的三岁小孩。
这就意味着,我得装。
装成一个正常的、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这活儿,比我想象的难多了。
“少爷,您怎么又一个人发呆?”老汤姆端着饭碗走过来,“来,吃饭了。”
我接过碗,低头一看——又是黑面包糊糊。
“老头,”我说,“咱们能不能换个花样?”
老汤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少爷,您这话说的,跟大人似的。”他坐到我对面,“咱就这点东西,不吃这个吃啥?您要是想吃好的,得等您爹回来,他带点肉啥的。”
我爹。
又是这个名词。
三年了,我从没见过这个人。老汤姆说他出去打仗了,打完了就回来。但仗永远打不完,他永远回不来。
“老头,”我咬了一口黑面包,“我爹长什么样?”
老汤姆想了想,用手比划着:“跟您差不多,黑头发,黑眼睛,就是比您高,比您壮,脸上有道疤,是从这儿……”他指了指眼角,“一直划到这儿。”又指了指下巴。
我听着,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形象。
一个刀疤脸糙汉。
标准的北境猛男。
“他为什么不回来?”
老汤姆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少爷,您爹他……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
“为什么?”
“他得打仗。打仗才有钱,有钱才能买粮,有粮咱才能活。”老汤姆看着我,“您知道咱灰石堡一年要多少粮吗?三百多口人,一人一天一斤,一年就是十万多斤。咱自己种的,只有六万多斤。剩下的四万斤,都得买。一斤粮一个铜板,四万斤就是四万个铜板。您爹一年到头在外面卖命,就是为了挣这四万个铜板。”
我沉默了。
四万个铜板,换成银鹿是四百个。
我爹一年的命,值四百个银鹿。
三岁的我开始有更多自由活动的空间。
老汤姆不再整天抱着我,而是让我自己在屋里屋外跑。当然,范围有限——不能出院子,不能靠近火塘,不能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我开始利用这有限的自由,观察灰石堡的一切。
首先是屋子。
我们住的这间,是整个灰石堡最大的一间。老汤姆说这是老领主的屋子,我爷爷建的,有三十多年历史了。木头和石头垒的,顶上铺着厚厚的草。墙上有裂缝,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老汤姆每年都要用泥巴糊一遍,但糊了又裂,裂了又糊,没完没了。
屋里最值钱的东西,是那张桌子。三条腿,第四条腿用石头垫着。老汤姆说那是橡木的,我爷爷从南边买回来的,用了三十多年还没坏。
其次是院子。
院子不大,一圈矮墙围着。矮墙是石头垒的,到我膝盖高——当然,是我现在的膝盖。等长大了,也就到我大腿。这墙挡不住什么东西,但老汤姆说,有总比没有强。
院子里有几样东西:一堆劈好的柴,一口水缸,一个石磨,还有几只鸡。鸡是灰石堡为数不多的财产,一共五只,两只公鸡,三只母鸡。母鸡下蛋,公鸡打鸣,各有各的用。
老汤姆每天都要数一遍鸡,生怕少一只。
“少爷,您知道吗,”他一边数一边跟我说,“这五只鸡,是咱灰石堡最值钱的东西。一只鸡一年能下一百多个蛋,一个蛋能换两个铜板。五只鸡,一年就是一千多个铜板。够买好多粮了。”
我听着,心想这老头算账还挺清楚的。
但一千多个铜板,换成银鹿也就十来个。十来个银鹿够买多少粮?一千多斤。够三百多口人吃几天?三天。
这子,真是掰着手指头过的。
出了院子,就是灰石堡的“大街”。
其实不是什么大街,就是一条土路,坑坑洼洼的,两边稀稀拉拉地分布着那些破屋。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冬天全是雪。
老汤姆偶尔会带我出去转转,让我见见村里的人。
第一个认识的是铁匠霍德。
霍德的铁匠铺在村东头,是一间比我们屋还破的屋子。但屋里有个炉子,炉子能烧得很旺,铁能烧红,烧红了就能打。
霍德五十来岁,瘸了一条腿,据说是年轻时候被野人砍的。他长得五大三粗,胳膊比我的腰还粗,脸上全是黑灰,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这就是小少爷?”他第一次见我,嗓门大得像打雷,“嘿,这小子长得不赖,就是瘦了点。老汤姆,你是不是没给人吃饱?”
老汤姆没好气地说:“饱了饱了,天天羊伺候着,比您吃得好。”
霍德哈哈大笑,伸手想摸我的头。
他的手太大,太黑,指甲里全是铁锈。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缩回去,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少爷别怕,我这手是脏了点,但不咬人。”
我看着他,慢慢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粗糙的,硬邦邦的,全是老茧。
但很温暖。
霍德眼睛一亮,又笑了。
“嘿,这小子不怕我。老汤姆,你这小主子有点意思。”
第二个认识的是佃农汤姆。
汤姆比霍德年轻,三十来岁,但看着比霍德还老。瘦,黑,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永远睡不够。
他住在村西头的一间破屋里。那屋子比我们的还破,屋顶的草都快掉光了,墙上的裂缝能伸进一只拳头。
“汤姆大叔好。”我按照老汤姆教的,跟他打招呼。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小少爷会说话啦?真有礼貌。”
他蹲下来,看着我。
“小少爷,您可要好好长大。咱灰石堡,就指望您了。”
我看着他,忽然注意到他身后的屋里有人在咳嗽。
很轻,很细,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我指了指屋里。
汤姆的脸色暗了一下。
“我媳妇。病了,躺了好久了。”
“什么病?”
汤姆摇摇头:“不知道。村里没人知道。霍德说是肺热,玛莎说是邪气入体,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就是躺着,越来越瘦,越来越没力气。”
他站起来,叹了口气。
“大夫来看过吗?”
“大夫?”汤姆苦笑,“小少爷,咱这地方哪来的大夫?最近的镇子走五天才能到,请一次大夫要几十个银鹿,咱哪请得起。”
我沉默了。
几十个银鹿,够买几千斤粮。请一次大夫,等于让几十个人饿一个冬天。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
谁的命,都比不上粮。
第三个认识的是寡妇玛莎。
玛莎三十多岁,瘦,但很结实。她男人三年前被野人了,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大的艾拉九岁,中的贝恩七岁,小的小莉丝四岁。
她家在村南边,也是一间破屋。但收拾得很净,门口还种了几棵葱。
“小少爷来啦?”玛莎看见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长得真俊,像他娘。”
她蹲下来,拉着我的手。
“小少爷,您知道吗,您娘当年可是咱灰石堡最漂亮的姑娘。洗衣服的时候,村里的小伙子都跑去看。”
我眨了眨眼睛。
“她……是什么样的人?”
玛莎想了想,说:“温柔,爱笑,活利索。她洗的衣服,比谁都净。她做的饭,比谁都香。可惜……”她顿住了。
可惜死了。为了生我死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
玛莎摸摸我的头。
“小少爷别难过。您娘在天上看着您呢。您好好长大,她就高兴了。”
她身后探出三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
最大的那个女孩——艾拉——长得像她妈,瘦瘦的,眼睛亮亮的。
“妈,这就是小少爷吗?”
“对,这就是小少爷。叫艾德。”
艾拉看着我,忽然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小少爷好!”
我愣住了。
玛莎和老汤姆都笑了。
“艾拉这丫头,从小就亲热人。”老汤姆笑着说。
我摸着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心里有点怪怪的。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亲。
子一天天过去,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哈罗德,四十多岁,村里最壮的佃农,有两个儿子,大埃林和小埃林。
本,三十岁,老实人,刚添了一对双胞胎。
乔恩,五十多岁,经验丰富,快不动了。
还有那个威尔——就是第一次见面叫我“野种”的那个——他是个光棍,爱喝酒,整天游手好闲。我每次见了他都绕着走。
这些人,就是灰石堡的全部。
三十七户人家,一百八十多口人,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残的残。
能活的男人,不到五十个。
能打仗的男人,不到三十个。
这点人,够什么?
我躺在摇篮里——虽然三岁了,但还是睡摇篮,因为没别的床——看着屋顶,想了很多。
上辈子看权游的时候,觉得那些领主们真牛,几万大军说拉就拉,几十万金龙说花就花。
这辈子真正活在这个世界里,才知道那都是假的。
真实的中世纪,真实的封建领地,就是这样:穷,破,小,弱。
一百八十多口人,三百多亩薄田,五只鸡,十几只羊,几头牛。
这就是灰石堡的全部家底。
我爹拿命换来的那点钱,就够买粮糊口。想发展?想扩张?想变得强大?
做梦。
但我不是一般人。
我是穿越者。
我脑子里装着八百年后的知识。
我还有那块石头——作弊商店。
虽然还没怎么用过,但我知道它能什么。
粮不够?买。
钱不够?赚。
人不够?招。
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把灰石堡变成灰石城,把灰石城变成北境最富庶的地方。
但前提是——我得活着长大。
征服历281年的冬天,我三岁。
我开始认真观察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细节。
哪块地好种,哪块地贫瘠,哪条路好走,哪座山有猎物,谁家的人能活,谁家的人靠不住。
这些信息,将来都有用。
老汤姆每天晚上都会问我:“少爷,您今天又去哪儿玩了?”
我说:“到处转转。”
他就笑:“少爷长大了,会玩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不是在玩。
我是在——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