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那扇门，那些蠕动的符文，还有那句“底下有光，别回头”。他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三张灰扑扑的卡。
浅色的，深色的，中间色的。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几分钟，把卡收好，起床洗漱。
—
客厅里，王大福正在煮泡面。
电磁炉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今天又换了新花样，往锅里扔了几片午餐肉，还打了两个蛋。旁边还切了一盘苹果，摆得整整齐齐。
看见林尘出来，他头也不回地说：“尘哥，快来吃，刚煮好。今天加餐，庆祝你昨天活着回来！”
林尘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
午餐肉切得厚薄均匀，鸡蛋也没散，白菜叶子煮得恰到好处。
“你这厨艺，真的进步了。”他说。
王大福嘿嘿一笑。
“那当然！我可是照着教程一步一步来的！昨天晚上还看了几个美食视频，学了一道糖醋排骨，改天给你露一手。”
两分钟后，两碗豪华版泡面上桌。
两人坐下，开始吃。
王大福一边吃一边问：“昨天那个副本怎么样？听说你们遇到大怪了？”
林尘点头。
“挺大的。差点没打过。”
“那掉什么好东西没？”
林尘想了想。
“掉了几张材料卡，还有一张封印符。”
“封印符？就是那个能封副本的？”
“嗯。”
王大福兴奋起来。
“那岂不是快凑齐了？”
林尘摇头。
“早着呢。还差好几张。”
王大福算了算。
“五张才能封是吧？你现在有几张了？”
“两张。”
“那还差三张。再刷几次就有了。”
林尘没说话。
他想起那扇门后的光，想起那些蠕动的符文。
再刷几次？
没那么简单。
—
吃完饭，林尘回到房间，开始今天的制卡练习。
他拿出那几张新画的【暗影匕首】，一张张检查。昨天在副本里用了不少，得补一些。
他拿起制卡笔，蘸了蘸墨水，开始画。
第一张，成功。
第二张，成功。
第三张，失败。稳定符文偏了。
他把失败的卡放到一边，继续画。
第四张，成功。
第五张，失败。能量传输太快，卡面直接裂开一道缝。
第六张，成功。
……
画了一上午，画了十二张，成了八张。
加上之前的，现在有二十张【暗影匕首】了。
他把成功的收好，失败的放在一边研究。
失败的那几张，问题都差不多——稳定符文位置不对，或者能量传输太快。他拿起其中一张，盯着看。
眉心那股温热感慢慢涌出。
视野里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字。
“稳定符文……偏左……三毫米”
他拿尺子量了一下，确实偏了。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稳定符文必须居中，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另一张的问题是能量传输太快，他对照成功的卡，发现这条路径应该画得稍微弯曲一点，太直了反而容易爆。
他又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示意图。
—
中午，王大福又煮了泡面。
这次是香菇炖鸡味的，加了两片午餐肉。
两人吃完，林尘说：“下午我去市场买点材料。”
王大福愣了一下。
“又买？你上周不是刚买过？”
林尘点头。
“用完了。空白卡不多了，墨水也快没了。最近画得多，消耗大。”
王大福算了算。
“你一天画十几张，一个月就是三四百张。这消耗确实大。”
林尘说：“所以得常买。”
王大福想了想，说：“我跟你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有什么新卡。”
—
下午两点，两人到了材料市场。
还是那栋五层大楼，还是人来人往。一楼全是普通摊位，卖的大多是白板和青铜卡。二楼以上是精品区，卖的卡更贵，人也少。
林尘轻车熟路地找到之前那家材料店，推门进去。
店主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见他，笑了笑。
“又来啦？这次买什么？”
林尘说：“空白练习卡，一百张。符文墨水，基础型五瓶。”
店主算了一下。
“一百张一千，五瓶四百，一共一千四。”
林尘掏出钱，付了。
王大福在旁边心疼得直咧嘴。
“尘哥，你这花得也太快了……”
林尘拍拍他肩膀。
“会赚回来的。你昨天不是看我赚了五千？”
王大福一想也是。
“那倒也是。走吧，去二楼看看？”
—
两人上到二楼。
这里确实比一楼清净，摊位也少，但每个摊位摆的卡品质都更高。秘银级的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史诗级的，价格都在五位数以上。
林尘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位上摆着几张道具卡，有【铁甲符】、【力量符】、【迅捷符】，还有几张他没见过的。
他拿起一张看了看。
“`
【铁甲符·精良】（道具卡·秘银★★）
效果：激活后，身上凝聚一层铁甲，持续十分钟
防御力：+50点
消耗：无（一次性道具）
“`
比青铜级的【铁甲符】防御力高了20点。
“这张多少钱？”他问。
摊主说：“一千二。”
有点贵。
他又看了看别的。
【力量符·精良】，一千三。
【迅捷符·精良】，一千三。
他想了想，没买。
—
继续逛。
走到一个摊位前，林尘忽然停下。
摊位上摆着几张技能卡，其中一张他认识——【冰锥术】。但旁边那张，他没见过。
卡面上画着复杂的符文，泛着淡淡的紫光。
他问摊主：“这张是什么？”
摊主看了一眼。
“【寒冰箭】，冰锥术的进阶版。秘银级的，能同时射三支冰箭，威力是冰锥术的两倍。”
林尘问：“多少钱？”
摊主说：“五千。”
五千。
他昨天赚的五千，刚好够。
但买了这张，这周就白了。
他犹豫了一下。
“能看看吗？”
摊主把卡递给他。
他激活天赋，盯着看。
眉心那股温热感慢慢涌出。
“`
【寒冰箭】（技能卡·秘银★★★）
效果：同时发射三支寒冰箭，每支造成60点伤害
消耗：12精神力
备注：冰系进阶卡，需塑能境以上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
三支，每支60点，一共180点。
比【火焰箭】强多了。
但需要塑能境。
他想了想，把卡还给摊主。
“再考虑考虑。”
摊主点点头，没说什么。
—
逛了一圈，林尘什么都没买。
王大福在旁边问：“你不是想买那张【寒冰箭】吗？”
林尘说：“太贵了。而且我现在用不好。”
“怎么用不好？”
“需要塑能境。我现在观想境，用的话威力打折，不划算。”
王大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走出材料市场，两人准备回家。
路过老头那家店的时候，林尘停下脚步。
他往里看了一眼。
老头还是那个姿势，戴着老花镜，低头看报纸。
“进去看看？”王大福问。
林尘想了想，点头。
推门进去，老头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又来啦？”
林尘点头，走到柜台前。
他一张张看过去。
【火焰箭】、【冰锥术】、【铁木盾】、【醒酒符】、【传情笺】……都是常见的。
角落里没有那种灰扑扑的神秘卡。
他有点失望。
老头忽然开口。
“今天没有那种卡。”
林尘抬头看他。
老头笑了笑，放下报纸。
“不过有别的。”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两张卡。
“`
【制卡心得】（技能卡·秘银★）
效果：使用后，短时间内制卡成功率提升20%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消耗：10精神力
备注：一次性道具，制卡师专用
“`
“`
【精神力恢复】（技能卡·秘银★）
效果：使用后，快速恢复30点精神力
消耗：无（一次性道具）
备注：保命用的好东西
“`
林尘眼睛一亮。
这两张卡，都是制卡师用得上的。
“多少钱？”他问。
老头说：“【制卡心得】一千，【精神力恢复】一千五。”
有点贵，但确实有用。
林尘想了想，掏出两千五。
“都要了。”
老头接过钱，把木盒推给他。
“最近还在下副本？”
林尘点头。
老头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那个【迷雾遗迹】，你们还去？”
林尘说：“暂时不去了。打不过里面的怪。”
老头点点头。
“聪明。打不过就别硬来。那个副本底下不简单，等实力够了再进去。”
林尘心里一动。
“您知道什么？”
老头摇摇头。
“不知道。但那种关不掉的副本，底下一般都藏着东西。你进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林尘点点头。
“谢谢。”
—
走出店门，王大福在旁边嘀咕。
“这老头真是什么都知道。”
林尘没说话。
他把那两张新卡收好，心里想着老头说的话。
底下不简单。
藏着东西。
等实力够了再进去。
现在，他需要先把制卡练好，把境界提上去。
—
回到家，林尘把那两张新卡拿出来研究。
【制卡心得】和【精神力恢复】。
都是秘银级的，都是一次性的。
他用天赋看了半天，大概明白了符文的画法。
但这两张卡比较复杂，他现在肯定画不出来。
先留着，以后用。
他把卡收好，拿出空白练习卡，继续画【暗影匕首】。
画了一下午，又成了六张。
—
晚上，王大福在厨房忙活。
电磁炉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厨房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
林尘走过去看了一眼。
锅里确实炖着排骨，酱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扑鼻。
“你真做了？”
王大福嘿嘿一笑。
“说了要给你露一手！今天学的，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二十分钟后，两碗米饭，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炒时蔬上桌。
林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适口，肉质软烂。
“可以。”他说。
王大福乐得合不拢嘴。
“那我明天学水煮鱼！”
—
吃完饭，林尘坐在沙发上，把今天买的【制卡心得】拿出来看了看。
明天试试效果。
如果真能提升20%成功率，那就值了。
他把卡收好，靠在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阵的。
王大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林尘没注意电视，脑子里想着下一步。
先把【暗影匕首】练好，再学新的卡。
等成功率上去了，再考虑进阶的事。
慢慢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汽车驶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