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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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登基大典那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走得那样稳，那样好。
摄政王站在百官之首，躬身行礼。我在他身侧，垂着眼睛。
她登上了高台，转过身来，面对着跪伏在地的天下。
然后，摄政王开口了。
“臣有一事，不得不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承天门。
“太子萧珩，实为女子，欺君罔上，混淆宗室，其罪当诛。”
百官哗然。
高台上的她，身子僵住了。
禁军围了上来。刀枪如林，寒光刺目。有人喊“荒唐”，有人喊“拿下”，有人开始逃窜，有人开始站队。
她站在高台上，没有动。
她在看我。
隔着那么远，隔着那么多人，隔着金甲禁军和冲天喧哗，她只看我。
我站在摄政王身后，抬起头，与她对视。
她的嘴唇动了动。
阿鸾。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禁军统领走上前去，递上摄政王早已备好的证据——她出生时的接生嬷嬷，她贴身宫女的口供，她这些年藏在东宫的每一处痕迹。
她没有辩解。她只是看着我。
“拿下！”
她挣扎了一下。禁军动了刀子。
血流下来，沿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滴一滴，落进石缝里。
她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是看着我的方向。
人群散开了。
摄政王命人收拾残局，百官惊魂未定地退场。承天门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几队禁军把守着各处宫门。
我走过去。
她躺在高台下面，龙袍染透了血，脸色白得像纸。周围的人已经撤走了，没有人理会一个将死的逆贼。
她看见我，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阿……鸾……”
我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
她靠着我，像以前累极了的时候，靠在我肩上打瞌睡。她的手抓着我的袖子，抓得很紧，就像她每次睡着时那样。
“为……什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血从嘴角溢出来，染红了我的衣袖。
我替她擦去嘴角的血，一下，又一下。
“殿下，”我轻声说，“你以为我要的是后位。”
她看着我。
“可臣女想要的，从来都是你坐的那把椅子啊。”
她愣住了。
那双眼睛，那双像秋天将落的叶子一样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已经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只是笑了一下。
像以前那样，笑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像个终于想到好主意的孩子。
她的手松开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光照下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染血的龙袍上。她还是那样好看，剑眉星目，是世家公子里最好看的模样。
我想起她说的话。
“阿鸾，等我做了皇帝，我就封你为后。”
“阿鸾，你是我的人。”
“阿鸾，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冰凉的头发里。
光盛大，承天门上空无一人。
2
三月初九，申时。
摄政王在承天门侧殿召见群臣，商议善后事宜。
我被拦在门外。
“王爷吩咐，姑娘暂且在外候着。”侍卫板着脸，公事公办。
我点点头，在廊下站定。
殿内隐隐传出争执声。有人在争拥立之功，有人在抢清剿逆党的差事，还有人提议尽快择立新君——摄政王自己虽不好开口，但这满殿的人精，哪个不懂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