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认真。
像在分析一件工作问题。
我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年会宣布五百万的人是你。”
我说。
“发到我账户的是五十。”
郑瑞琴沉默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手里的杯子在桌上轻轻碰了一下。
“奖金的事还可以再谈。”
她说。
语气比刚才缓和一些。
我盯着她。
“再谈?”
她点头。
“公司现在资金压力大。”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资金压力?”
她皱眉。
“你笑什么?”
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到桌上。
那是方的付款通知。
上面写得很清楚。
定金,两千万。
到账时间是三天前。
郑瑞琴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她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看着她。
“这个是我带队拿下的。”
“合同也是我谈的。”
“你现在说资金压力?”
郑瑞琴的脸色明显沉下来。
她把文件推回给我。
“公司整体运作不是你一个部门能决定的。”
她语气开始变冷。
“很多事情你看不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继续说:
“裴坦最近在做新的规划,资金需要重新安排。”
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
“规划?”
郑瑞琴点头。
“公司要扩展业务。”
她说得很肯定。
我忽然明白了。
那五百万不是没有。
只是被挪走了。
我看着她。
“所以我的奖金变成五十?”
郑瑞琴没有回答。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客厅里的空气变得很沉。
我坐回沙发。
过了一会儿,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放到桌上。
离婚协议。
纸张很薄。
却像一块石头。
郑瑞琴抬头看了一眼。
明显愣住。
“什么意思?”
我说:“离婚。”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高文魁,你冷静点。”
我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语气明显急了几分。
“因为奖金就要离婚?”
我看着她。
“不是奖金。”
她盯着我。
“那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的声音。
“是态度。”
我说。
郑瑞琴皱起眉。
“什么态度?”
我没有解释。
很多事情其实不用说得太清楚。
她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几秒后,她开口。
“公司现在在关键阶段。”
她语气恢复了平静。
“你离职,对公司影响很大。”
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
“离婚更没必要。”
她看着我。
“你想清楚。”
我点了点头。
“想清楚了。”
郑瑞琴盯着我。
眼神里有一点不耐烦。
“高文魁,你做事一直很理性。”
“别因为情绪做决定。”
我看着她。
忽然有点疲惫。
这些年我替公司处理过无数难题。
可现在,她却把我当成情绪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