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一点。
“签不签，你自己决定。”
郑瑞琴没有碰那份文件。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
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她肩上。
她忽然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因为裴坦？”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转过身。
“你最近对他意见很大。”
我看着她。
没有回答。
她叹了口气。
“裴坦做事确实直接，但能力不错。”
“公司很多事情都在推进。”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助理。
现在成了她口中的关键人物。
而我这个技术负责人，却变成了情绪化的人。
我站起来。
把文件袋重新收好。
“协议放这。”
我说。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签。”
郑瑞琴站在客厅中央。
没有再说话。
我走进书房。
把电脑打开。
桌上摆着一叠技术资料。
核心的专利文件也在里面。
我看着那几份文件。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会儿。
门外很安静。
过了一阵，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郑瑞琴似乎回了卧室。
我没有出去。
只是坐在书桌前，把专利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灯光落在纸页上。
字迹清晰。
这些技术是我带团队花了两年时间做出来的。
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很清楚。
我把文件放回档案袋。
拉上拉链。
窗外夜色很深。
房子里只剩书房的灯还亮着。
04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公司。
技术部的灯已经亮着。
老周和几个工程师围在电脑前讨论参数，看到我进门，全都停住了。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
“高总。”
老周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今天要开高管会。”
我点了点头。
昨天提交辞职信之后，人事已经开始走流程。
这种会议通常不会再让我参加。
但早上八点半，我收到秘书发来的通知。
高管会议，必须出席。
通知人是郑瑞琴。
我没有多问。
简单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把几个关键资料装进档案袋。
老周站在旁边，看着我。
“真要走？”
我拉上文件袋的拉链。
“流程已经启动。”
他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技术部的人都知道，这个核心从立项到落地，全是我带着团队一点点啃出来的。
现在突然换人，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资料我会交清楚。”
老周点点头，眼神却很复杂。
会议时间是九点。
我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市场部、财务部、运营部几个负责人都到了。
气氛有点古怪。
平时开会大家多少会聊几句，今天却很安静。
我刚坐下，门又开了。
郑瑞琴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神情比平时更冷。
身后跟着裴坦。
他拿着笔记本电脑，像往常一样坐在郑瑞琴右手边。
会议桌很长。
我在另一侧。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米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