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中的精品!《凤骨重燃:女相权倾天下》由春来我不先哈气创作,龚德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4479字的丰富内容,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凤骨重燃:女相权倾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龚德将那一小包“幻梦散”重新包好,放在烛台旁。白色粉末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某种沉睡的毒虫。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远处西厢房的灯火已经熄了,整个院落沉入黑暗,只有檐角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龚德望着那片黑暗,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转身走回书案,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提神药。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朵缓缓绽放的黑莲。
“福伯。”
“老奴在。”
“去找陈老。”龚德放下笔,声音平静,“告诉他,我需要一种药粉。外观、色泽、气味,必须与这‘幻梦散’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但功效要完全相反——不是令人神志恍惚,而是要提神醒脑,甚至略带亢奋。少量服用,只会让人精神奕奕,思维敏捷。”
福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大小姐是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龚德拿起那包“幻梦散”,在指尖轻轻捻动,“他们想让我当众失态,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这药效相反,如何能保证外观气味一致?”
“陈老在药行待了三十年,精通药理,更擅长仿制。”龚德将药包递过去,“告诉他,天亮之前,我要见到成品。价钱随他开,但必须万无一失。”
福伯接过药包,小心收进怀中:“老奴这就去。”
“等等。”龚德叫住他,“还有两件事。第一,派人盯紧西厢房,尤其是翠儿。龚玉既然已经拿到药,寿宴前一,她一定会让翠儿再去胭脂铺取‘货’,确保药量充足。我们要在翠儿回府的路上,把东西换掉。”
“第二呢?”
龚德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不起眼的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几份卖身契。她翻找片刻,抽出一张:“这个刘婆子,我记得她年轻时在镖局做过事,手脚利落,力气也大。寿宴当,让她贴身跟着我。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寸步不离。”
福伯接过卖身契,借着烛光看清上面的名字:“刘三娘?她确实是个可靠人,前年她男人病重,大小姐您出钱请了大夫,还免了她半年的月钱。她一直念叨着要报答您。”
“就是她了。”龚德合上木匣,“你去安排吧。记住,所有行动都要隐秘,绝不能打草惊蛇。”
“老奴明白。”
福伯躬身退下,书房门轻轻合拢。
龚德重新坐回书案前,烛火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她伸手拿起那盒藏着毒药的胭脂,指尖抚过瓷盒光滑的表面。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谁能想到,这样精致的东西,内里却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三更天了。
城西,一条偏僻小巷深处。
福伯敲响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睛却异常明亮。
“陈老。”福伯压低声音。
老者侧身让他进去,迅速关上门。
院子里堆满了晾晒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药香——有甘草的甜,有黄连的苦,有薄荷的清凉,还有几味说不出的辛辣气味。月光洒在那些晒匾上,各种药材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
“这么晚来,有急事?”陈老领着福伯走进堂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些贴着标签,有些没有。墙角还放着一个小药碾,石槽里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
福伯从怀里掏出那包“幻梦散”,放在桌上:“大小姐需要仿制此药。”
陈老解开油纸包,凑到灯下仔细查看。他用指尖捻起一小撮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舌尖尝了尝——只沾了极微量,随即吐掉,用清水漱口。
“曼陀罗花,天仙子,还有……醉鱼草?”陈老皱起眉头,“这是‘幻梦散’,。谁要用这个害人?”
“这个您不必问。”福伯说,“大小姐要的是一种外观、色泽、气味与此药一模一样,但功效完全相反的药粉。要提神醒脑,略带亢奋,少量服用能让人精神奕奕,思维敏捷。”
陈老沉默片刻,重新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细细摩挲。
油灯的火苗跳动,将他佝偻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难。”他缓缓开口,“曼陀罗花和天仙子的气味很特殊,带着淡淡的甜腥。要完全模仿,需要找到气味相近但无毒的材料。提神的药材……人参、黄芪、远志、石菖蒲,这些都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但气味完全不同。”
“大小姐说,价钱随您开。”
陈老摆摆手:“不是钱的事。龚大小姐对老夫有恩,三年前我孙子病重,是她派人送来百年老参,救了我孙儿一命。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他站起身,走到药架前,开始翻找。
瓶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从最上层取下一个青瓷小罐,打开闻了闻,摇摇头放回去。又取下另一个陶罐,倒出一些粉末在掌心,凑到灯下观察。
“有了。”陈老眼睛一亮,“五味子。烘研磨成粉,色泽与这‘幻梦散’相近,气味也带点酸甜,可以模仿曼陀罗的甜腥。再加上远志粉、石菖蒲粉,提神醒脑的功效就有了。”
他从架子上取下三个罐子,开始调配。
油灯下,陈老的手很稳。他用小铜秤称量各种药材的分量,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药材粉末被倒入一个青瓷研钵中,他用研杵细细研磨,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种混合的气味——酸甜中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辛辣。
福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远处传来鸡鸣声。
陈老终于停下动作。他从研钵中舀出一点粉末,放在一张白纸上,与原来的“幻梦散”并排放在一起。
油灯下,两堆粉末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细腻的白色,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珠光。气味也极为相似,都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甜腥,只是陈老仿制的这堆,甜腥中多了一丝草木清气。
“试试。”陈老将仿制药粉推过来。
福伯犹豫了一下,还是捻起一点,放在舌尖。
微苦,微甜,随即一股清凉感从舌尖蔓延开来,直冲脑门。不过几息时间,福伯就觉得精神一振,原本熬夜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头脑异常清醒。
“好药!”他忍不住赞道。
陈老却摇摇头:“还差一点。‘幻梦散’服用后,半个时辰才会发作。你这提神药见效太快,会让人起疑。”
他重新坐回桌前,又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褐色陶罐,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炒制过的酸枣仁粉,有安神之效,能延缓提神药材的吸收。加上它,药效会在半个时辰左右慢慢显现,与‘幻梦散’的发作时间吻合。”
又是一番精细的调配。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时,陈老终于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
桌上摆着两个油纸包,大小、形状、包裹方式完全一样。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白色的“幻梦散”;打开另一个,里面是色泽、气味几乎无法分辨的仿制药粉。
“成了。”陈老的声音带着疲惫,“左边这包是原来的‘幻梦散’,右边这包是我仿制的‘提神药’。外观、色泽、气味,九成九相似。除非是精通此道的药师仔细查验,否则绝难分辨。”
福伯拿起两包药,凑到窗边借着晨光仔细对比。
确实,几乎一模一样。
“陈老大恩,大小姐定会铭记。”福伯郑重行礼。
“不必。”陈老摆摆手,“只是……龚大小姐用这药,是要对付谁?”
福伯沉默片刻:“对付想害她的人。”
陈老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走到水盆边洗手,手指在清水中浸泡,洗去沾染的药粉:“这仿制药粉,我加了少量五味子、远志、石菖蒲,还有酸枣仁。少量服用确实能提神醒脑,但若用量过大,也会让人过度亢奋,心跳加速,甚至……出现类似癫狂的症状。”
福伯眼神一凝:“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提醒。”陈老擦手,“药终究是药,用得好是良药,用不好就是毒药。龚大小姐聪慧,想必明白这个道理。”
“多谢陈老提醒。”
福伯将两包药小心收好,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桌上。
陈老看也没看:“拿回去。我说了,不是钱的事。”
“这是大小姐的一点心意,您若不收,我回去没法交代。”福伯坚持道,“况且,您孙子明年要参加县试,这些钱,就当是给孩子的笔墨钱。”
陈老的手顿了顿。
良久,他叹了口气,收下荷包:“替我谢谢龚大小姐。”
寿宴前一,午后。
龚府西厢房。
龚玉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描眉。铜镜里的女子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弱的柔美,更添楚楚可怜之态。她今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与那盒胭脂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翠儿。”她轻声唤道。
“小姐。”丫鬟翠儿从外间进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
“药先放着。”龚玉放下眉笔,转过身,“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翠儿将药碗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奴婢已经去过胭脂铺了。老板娘说,东西已经备好,让奴婢申时三刻去取。”
龚玉看了眼窗外的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申时。”
“那你去吧。”龚玉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银簪,在翠儿发间,“小心些,别让人看见。取了东西直接回来,路上不要耽搁。”
“奴婢明白。”
翠儿福了福身,转身出了房间。
龚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重新转向铜镜,拿起那盒胭脂,轻轻打开。瓷盒里的胭脂色泽鲜艳,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她用指尖沾了一点,点在唇上。
镜中的女子唇色嫣红,眉眼含情。
“姐姐啊姐姐,”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明寿宴,妹妹一定让你……大放异彩。”
城西街道。
翠儿低着头,快步走着。她怀里揣着一个小包裹,那是刚从胭脂铺取来的“货”。老板娘亲自交给她的,还特意叮嘱:“小心收好,千万别让人看见。”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行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翠儿心里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府。
转过一个街角,前面就是通往龚府的小巷。
就在这时,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突然从旁边岔路冲出来,担子上的货物摇摇晃晃。
“让让!让让!”货郎大声喊着。
翠儿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躲闪。可那货郎似乎脚下不稳,担子一歪,上面的竹筐朝她这边倒了过来。
“啊!”翠儿惊叫一声,本能地护住怀里的包裹。
竹筐里的杂物散落一地——针线、纽扣、木梳、小镜子,叮叮当当滚得到处都是。翠儿被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包裹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对不住!对不住!”货郎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东西。
翠儿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去捡包裹。可她的手刚碰到油纸包,另一只手比她更快——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看起来像是路过,好心帮她捡东西。
“姑娘,你的东西。”妇人将包裹递过来。
翠儿接过,仔细看了看。油纸包完好无损,系绳的结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松了口气,将包裹重新揣进怀里。
“多谢。”她低声说了一句,也顾不上看那妇人长什么样,匆匆离开了。
货郎还在收拾散落的东西,嘴里不住地道歉。等翠儿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直起身,朝那妇人使了个眼色。
妇人点点头,转身走进另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福伯等在那里。
“成了?”他问。
“成了。”妇人从袖中取出另一个油纸包,递给福伯,“这是原来的那包。奴婢已经将大小姐准备的药粉换进去了,包裹系绳都按原样复原,那丫鬟绝对看不出破绽。”
福伯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白色的“幻梦散”。
他点点头,将药包收好:“辛苦了。回去告诉刘三娘,明寿宴,务必寸步不离大小姐。”
“奴婢明白。”
寿宴当,清晨。
龚府门前停着两辆马车。前头那辆宽敞华丽,是龚老爷和夫人的;后面那辆稍小些,是给两位小姐准备的。
龚德早早便起来了。她今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绸,绣着淡雅的兰草纹。头发梳成简单的单螺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耳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妆容极淡,几乎看不出施了粉黛,却更衬得她眉眼清丽,气质出尘。
刘婆子跟在她身后。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身材粗壮,手脚利落。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异常锐利。
“大小姐,都准备好了。”刘婆子低声说。
龚德点点头,正要上马车,身后传来龚玉的声音。
“姐姐!”
龚德转身。
龚玉从府门里走出来。她今打扮得格外精心——一身水红色的衣裙,绣着大朵的牡丹,领口袖口镶着金边。头发梳成繁复的飞仙髻,着金步摇、珠花、玉簪,耳上戴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脸上施了脂粉,唇色嫣红,眉眼描画得精致动人。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病愈”之人,倒像是要去参加选美。
“妹妹今气色真好。”龚德微笑道。
“姐姐说笑了。”龚玉亲热地走过来,挽住龚德的手臂,“多亏了姐姐前几送来的补品,妹妹才能好得这么快。今知府大人寿宴,妹妹可不能给龚家丢脸。”
她的手指冰凉,挽着龚德手臂的力道却很大。
龚德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气——玫瑰香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妹妹有心了。”龚德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上车吧,别让父亲母亲久等。”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软垫,空间不算大。龚德坐在靠窗的位置,龚玉坐在她对面。刘婆子没有上车,而是坐在了车夫旁边——这是龚德特意安排的,为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马车缓缓启动,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里很安静。
龚玉掀开车窗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是那盒胭脂。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你说今寿宴,会有哪些贵人到场?”
“知府大人寿宴,自然是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龚德淡淡道,“父亲说,连巡抚大人都会亲自前来贺寿。”
“巡抚大人?”龚玉眼睛一亮,“那……谢家哥哥也会来吧?”
龚德看了她一眼。
龚玉连忙掩口,做出一副说错话的娇羞模样:“妹妹失言了。谢公子是姐姐的未婚夫,自然该来的。”
“婚约已解,妹妹不必避讳。”龚德语气平静,“谢公子来与不来,与我无关。”
“姐姐真是大度。”龚玉叹道,“要我说,谢公子也真是……姐姐这么好的人,他怎么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龚德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马车驶过一座石桥,桥下河水潺潺,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悠长而沉厚,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
“姐姐,”龚玉又开口,这次声音压得很低,“其实妹妹一直想跟姐姐说声对不起。”
龚德转过头。
龚玉的眼眶微微发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前些子,妹妹病中糊涂,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姐姐大人大量,一定不会跟妹妹计较的,对不对?”
她伸出手,握住龚德的手。
手指冰凉,掌心却有些湿。
“妹妹说笑了。”龚德任由她握着,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姐妹之间,哪有什么计较不计较的。”
“姐姐真好。”龚玉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妹妹以后一定好好听姐姐的话,再也不惹姐姐生气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若不是龚德早已看透她的真面目,几乎要被这演技骗过去。
龚德抽出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擦擦吧,妆要花了。”
龚玉接过帕子,拭了拭眼角。再抬头时,眼中泪光犹在,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得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但龚德看见了。
她回以更加温婉的微笑,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好戏,就要开场了。
马车继续前行,朝着知府府邸的方向。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子冒出腾腾热气,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金陵城的清晨,热闹而充满生机。
谁也不知道,这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里,正酝酿着一场即将颠覆许多人命运的风暴。
龚德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袖中那盒胭脂的重量——那是她今早特意带上的,真正的、没有被动过手脚的胭脂。而龚玉袖中的那盒,早已被调包成了“提神药”。
半个时辰。
药效会在半个时辰后发作。
知府寿宴,高朋满座,众目睽睽。
龚玉,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