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年代小说《六十年代:恶毒亲妈逆袭了》,江璃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32723字,绝对值得一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六十年代:恶毒亲妈逆袭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里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谷子压弯了腰,高粱红彤彤的,远远看去,像一片火烧云。江璃从地里回来,头上戴着草帽,脸晒得黑红,但精神头十足。
周淮今年十二了,个头蹿了一截,已经能顶半个劳力。放学回来就下地,锄草、间苗、浇水,什么活都能。周泽也九岁了,不像小时候那么疯跑,能在地里待得住,帮着点轻省活。
这天傍晚,江璃从地里回来,远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人。
是江燕。
她怀里抱着孩子,身边还站着个小丫头,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又黑又亮。
江璃快步走过去。
“咋这时候来了?”
江燕笑了笑。
“想你了,来看看。”
进了屋,江燕把孩子放下来。小丫头叫许念,大名叫念念,是江燕的大闺女。怀里抱着的是小的,刚过周岁,还是个娃娃。
周泽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念念,眼睛亮了。
“妹妹来了!”
念念往江燕身后躲了躲,又探出脑袋看他。
周泽蹲下来,朝她招手。
“来,哥哥带你玩。”
念念看看她娘,又看看周泽,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周泽拉起她的手,带她去院子里看蚂蚁。
江燕看着,笑了。
“你家周泽,真会哄孩子。”
江璃也笑。
“皮是皮点,心眼不坏。”
两个人在堂屋里坐下,说着话。
江燕这次来,是报喜的。
“姐,我们家又分地了。”
江璃抬起头。
“又分了?”
“嗯,按人头分,我们家五口人,又分了五亩。”江燕说,“加上原来的,一共十亩了。”
江璃算了算。
十亩地,在村里算中等偏上了。
“种得过来吗?”
“种得过来。”江燕说,“许知远能,我也能,再等两年念念大了,也能帮着点。”
江璃点点头。
“那就好。”
江燕看着她,忽然问:“姐,你家周博川呢?还调走了?”
江璃摇摇头。
“调回来了。去年底就回来了。”
江燕愣了一下。
“调回来了?为啥?”
江璃笑了笑。
“他说家里离不开。”
江燕看着她,眼里有羡慕。
“姐夫对你真好。”
江璃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周博川挑开门帘进来,手里拎着一条鱼。
“二妹来了。”
江燕站起来。
“姐夫。”
周博川点点头,把鱼递给江璃。
“河里捞的,晚上炖了。”
江璃接过来,看了看那条鱼,挺肥的。
“行。”
那天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红烧鱼、炖豆腐、炒鸡蛋,还有一大盆白菜粉条汤。念念坐在周泽旁边,周泽给她夹菜,她小口小口吃着,乖得很。
周淮抱着江燕家的小闺女,逗她玩。小闺女咯咯笑,伸手抓他的脸。
周博川和许知远喝着酒,说着话。说的都是地里的活,今年的收成,明年的打算。
江璃和江燕说着话,说的也是地里的事,家里的事,孩子的事。
外头天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吃完饭,江燕抱着孩子走了。周泽送到门口,念念拉着他的手不放。
“哥哥,你啥时候来我家玩?”
周泽想了想。
“等放假了就去。”
念念点点头,跟着她娘走了。
周泽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回屋。
江璃看着他的样子,笑了。
“咋,舍不得?”
周泽脸红了红。
“没有。”
周淮在旁边嘴:“他喜欢念念。”
周泽瞪了他一眼。
“你瞎说!”
江璃笑得不行。
一九七三年的秋天,是个好年景。
玉米、谷子、高粱,样样都丰收。打麦场上堆得满满的,脱粒机从早响到晚,金黄的玉米棒子挂满了屋檐。
江璃家的地,收成比别家都好。村里人都说,江璃是农技员,懂科学,种地就是比别人强。也有人说,周博川活不惜力,两口子都是好样的。
江璃听了,笑笑不说话。
这天傍晚,她从地里回来,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
是王老太太。
她站在枣树下,仰着头看着树上的枣。枣红了,一串一串的,压得枝头弯了腰。
江璃走过去。
“妈,您来了。”
王老太太回过头,点点头。
“今年的枣结得好。”
江璃也抬头看了看。
“嗯,是挺好。”
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周淮呢?”
“在地里,还没回来。”
王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
江璃看着她,心里有点奇怪。
这老太太平时不常来,来了也是放下东西就走,今天怎么站这儿不走了?
正想着,周淮从外头进来,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个篮子。
看见王老太太,他愣了一下。
“。”
王老太太看着他,点点头。
“回来了?”
“嗯。”
周淮走过去,把篮子放下。篮子里是刚摘的菜,还带着泥。
王老太太看着他,忽然问:“字还写吗?”
周淮点点头。
“写。”
“写几个我看看。”
周淮从地上捡了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人、口、手、大、小、中、国。
王老太太低头看着,看了半天,点点头。
“还行。”
周淮抬起头,看着她。
“,您教我写字吧。”
王老太太愣了一下。
“我教你?”
“嗯。”周淮说,“您认识字,比我多。”
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字?”
周淮说:“上次您看我写字,您说‘还行’,我就知道您认识。”
王老太太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江璃在旁边听着,心里一动。
这老太太,果然有故事。
王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行。我教你。”
从那以后,王老太太每隔几天就来一趟,教周淮写字。没有纸,就用树枝在地上划。没有墨,就用锅底灰兑水。
她教的不是一般的字,是《三字经》《百家姓》,是“人之初,性本善”,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周淮学得认真,一笔一划,写得仔仔细细。
周泽在旁边看着,也凑过来学,但学不了几分钟就跑开了。
江璃看着这一幕,心里有好多疑问。
这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
她怎么会识字?怎么会背《三字经》?
但她没问。
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一九七三年的冬天,来得早。
刚进十一月,就下了一场大雪。雪很大,下了一天一夜,把整个村子捂得严严实实。
周淮的生就在这时候。
他满十三岁了。
江璃给他煮了一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周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周淮夹起一个,递到他嘴边。
周泽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
王老太太也来了,带来一双新棉鞋,是她自己做的。
周淮接过来,看了看那双鞋,又看了看王老太太。
“谢谢。”
王老太太板着脸,点点头。
“穿上试试,看合脚不。”
周淮穿上,在地上走了几步。
“正好。”
王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收回去。
江璃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这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惦记着。
晚上,周博川回来,带回来一包糖。
周泽高兴得跳起来,抱着糖就跑。周淮没跑,站在旁边,看着周博川。
“爹,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周博川看着他。
“什么事?”
周淮说:“我想去当兵。”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江璃手里的针停了。
周博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周淮说:“我想保卫国家。”
周博川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还小。”
周淮说:“我知道。我就是先跟你说,等我长大了就去。”
周博川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行。等你长大了,想去就去。”
周淮笑了。
江璃看着他,心里又骄傲又舍不得。
这孩子,才十三岁,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
江璃和周博川坐在炕沿上,说着话。
“周淮想当兵。”她说。
周博川点点头。
“我知道。”
“你咋想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愿意去,就让他去。”
江璃没说话。
他继续说:“咱们不能替他们活一辈子。他们想走什么路,得自己走。”
江璃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
他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当兵。”
他摇摇头。
“不后悔。要不是当兵,我也遇不着你。”
江璃笑了。
“油嘴滑舌。”
他也笑了。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风呼呼地吹着,枣树被吹得沙沙响。
一九七四年的春天,又来了。
地里的雪化了,草芽儿钻出来,柳树发了芽。一切都和往年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周淮个子又蹿了一截,快赶上他爹了。周泽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皮了,能在地里待得住。
江璃从农技站回来,沿着河边走。
河水清凌凌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小鱼。有几个孩子在河边玩,挽着裤腿,光着脚丫子,在水里摸鱼。
她看着那些孩子,忽然想起几年前,周淮和周泽也在这里摸鱼。
那时候周泽才多大?五六岁?
现在呢?都十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
回到家,周博川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一斧头下去,木头应声裂开。
周淮在旁边帮忙,把劈好的柴码成一堆。周泽也在帮忙,但帮一会儿就跑去看蚂蚁。
江璃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周博川抬起头,看见她,笑了。
“回来了?”
“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周博川。”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就这样吧。”
“就这样?”
他点点头。
“你和孩子都在,地里有收成,锅里有吃的,就行了。”
江璃看着他,笑了。
是啊,这样就挺好。
子就这么过着。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不快,不慢。
但踏实。
傍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红薯饭,炖白菜,炒鸡蛋,还有一碟咸菜。周泽吃得头都不抬,周淮也吃了不少。周博川慢慢吃着,时不时给江璃夹一筷子菜。
外头的天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吃完饭,周泽又跑出去玩。周淮坐在灯下,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
江璃坐在门口,看着他们。
周博川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
“没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柔和得很。
“江璃。”
“嗯?”
“这辈子,能跟你过,挺好。”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眼睛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她看了一会儿,笑了。
“我也是。”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青草的香味。
远处,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地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