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了茅屋。沈清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他们回来便立刻迎上,眼里满是担忧:“哥,林儿,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好担心你们,是不是遇到王虎了?”
沈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隐瞒了方才的惊险,语气温和地安抚:“没有,清儿,我们只是在镇上多买了些东西耽误了。你看,这是大米、面粉,还有给你调理身体的草药,以后我们能吃白面馒头、喝草药汤,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
沈清看着他们背上的粮食和草药,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装面粉的袋子,眼里满是期待:“太好了,谢谢哥,谢谢林儿。”
沈林忍不住话:“清儿,我们今天又把王虎吓跑了,我哥可厉害了!不过以后去镇上要小心,他肯定还会找我们麻烦。”
沈清的脸色瞬间苍白,紧紧攥住沈岳的衣角,小声恳求:“哥,我们以后别去镇上了好不好?我不想让你们遇到危险。”
沈岳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语气坚定又温柔:“清儿别怕,哥会保护好你和林儿。我们不能不去镇上,只有送蚊香才能赚钱,才能养好你的身体、摆脱苦子。以后哥会更小心,绝不会让我们出事。”
沈清点了点头,虽仍有担忧却不再劝说——她清楚,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林儿、为了这个家。
当天下午,沈岳先给沈清熬了调理草药,看着她喝完并叮嘱她好好休息,随后便带着沈林去后山,采摘了更多艾草、薄荷,还收集了燥草木,打算扩大蚊香产量。
“林儿,以后我们每天多做些蚊香,除了给张大夫送五十盘,再额外做三十盘送到隔壁镇李大夫那里,这样能赚更多钱。”沈岳一边分拣艾草,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另外,制作蚊香的地方要收拾隐蔽些,万一王虎的人找来,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这是我们的活路。”
“好!哥,我听你的!”沈林劲十足,手上动作也加快了,“我们多做蚊香、多赚钱,早搬到镇上,再也不用怕王虎!”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不仅采购了原材料,还将制作地点搬到了茅屋后面隐蔽又通风的柴房,既能保证蚊香品质,又能防止外人发现。
傍晚时分,沈岳正在柴房制香,沈林突然跑进来,满脸惊喜:“哥!张大夫派人来,让我们明天多送二十盘;隔壁镇李大夫也派人来了,想先拿十盘试试,好用就长期!”
沈岳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难掩的欣喜——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销路拓宽,他们离逆袭又近了一步。“太好了!”他语气激动,“林儿,我们今晚加把劲,赶制八十盘,明天一早给张大夫送七十盘,再给李大夫送十盘,不能耽误他们生意。”
“好!我这就来帮你!”沈林立刻应下,快步拿起工具,与沈岳一同忙碌起来。茅屋里的灯火再次亮起,柴房里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拉长,空气中弥漫着蚊香的清香。沈岳一边制香,一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扩大产量、积累实力,摆脱王虎的威胁,让弟妹过上不受欺凌、不挨饿的好子。
与此同时,青溪镇的茶馆里,王虎正脸色阴沉地听着跟班汇报——他们已摸清沈岳兄弟的茅屋位置,也知道了他与张大夫、李大夫的。王虎眼神愈发凶狠,嘴角勾起阴狠笑意:“好啊,还敢和李大夫,这小子是活腻歪了!明天就去他茅屋,毁了他的原材料和东西,让他彻底断了活路!”
夜色如墨,柴房的灯火依旧明亮。沈岳和沈林忙碌到深夜,终于赶制出八十盘蚊香,整齐摆放在柴房角落,每一盘都燥紧实、香气醇厚,符合供货标准。两人累得靠在墙上,满脸疲惫,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欣喜,销路拓宽的希望,驱散了所有疲惫。
沈岳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丝毫不敢松懈,王虎阴狠的眼神在脑海中闪过,心底的警惕愈发强烈。“林儿,今晚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他语气严肃,“王虎已经摸清我们的位置,说不定今晚就会偷袭,我们必须时刻警惕,绝不能让他毁了原材料和蚊香,更不能让他伤害清儿。”
沈林立刻坐直身子,眼神坚定:“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守好,绝不放过任何动静,王虎来了我第一时间喊你!”经过几次与王虎的交锋,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小怯懦的少年,多了几分沉稳与担当。
沈岳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他白天悄悄买的硫磺粉,混合着晒的艾草、薄荷碎,用布包好。“这是应急用的,”他低声解释,“硫磺粉气味刺鼻,遇火会产生浓烟,若王虎真的带人来,点燃它既能呛退他们,又能给我们争取时间保护清儿和蚊香。”作为化学博士,他早已缜密考量,这法子既能解燃眉之急,又不会造成过重伤亡,避免引来官府麻烦。
两人简单休息片刻,便按约定轮流值守。沈清被动静吵醒,悄悄走到柴房门口,看着忙碌一天仍坚守警惕的哥哥和弟弟,满心心疼,却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回到茅屋门口,帮他们留意外面的动静。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之际,几道黑影悄然出现在茅屋附近,正是王虎带着四个跟班前来偷袭。王虎压低声音呵斥:“都轻点,围好茅屋,先毁了蚊香和原材料,再把那两个小子抓起来收拾!”
跟班们小心翼翼靠近茅屋,正要推门,沈林立刻察觉到动静,压低声音喊道:“哥,他们来了!”
沈岳瞬间清醒,眼神一凛,快速起身:“林儿,去保护清儿!”话音未落,他抓起桌上的硫磺粉包点燃引线。硫磺粉遇火瞬间冒出滚滚浓烟,刺鼻气味混杂着艾草、薄荷的清香弥漫开来,呛得靠近的跟班们连连咳嗽、纷纷后退。
“什么东西?!”王虎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又气又慌,“快,把烟弄散,冲进去!”
可浓烟越来越浓,刺鼻的硫磺味让跟班们难以忍受,有的甚至蹲在地上呕吐,本无法靠近。沈岳借着浓烟掩护,拉着沈林和沈清绕到茅屋后面,同时用柴堵住后门,防止偷袭。
“王虎,你屡次找我们麻烦,真当我们好欺负?”沈岳站在浓烟后,声音洪亮且冰冷,“我警告你,立刻带人离开,否则这浓烟只是开始,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虎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他不知道沈岳还有什么后手,浓烟已让他们难以承受,再僵持下去恐生变故,且夜色深沉,若引来附近农户,偷袭之事败露反而得不偿失。“小子,你给老子等着!”他咬牙嘶吼,“今天算你厉害,以后老子还会再来!”说罢,便带着跟班们狼狈逃走,一路上不停咳嗽,再无往嚣张。
沈岳没有追击——他清楚王虎不会善罢甘休,唯有彻底解决他才能一劳永逸。看着王虎逃走的背影,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彻底解决王虎的主意已然在心中成型。
浓烟渐渐散去,茅屋里仍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蚊香清香。沈清紧紧抓着沈岳的手,惊魂未定:“哥,他们……真的走了吗?”
沈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清儿别怕,他们走了。这一次,哥会彻底解决他,再也不让他来欺负我们。”
第二天一早,沈岳让沈林在家守护茅屋和蚊香,自己则带着一小包样品蚊香,快步前往青溪镇官府。他知道,王虎在青溪镇横行霸道、作恶多端,多次扰农户、强收保护费,早已触犯楚国律法,只要拿出确凿证据,官府必会出面惩治。
沈岳找到青溪镇里正,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里正大人,晚辈沈岳,乃山边农户。今前来举报地痞王虎,他多次强收保护费、扰农户,昨夜里还带人偷袭我的茅屋,妄图毁掉我的生计,还请大人为晚辈做主。”
里正早已对王虎的恶行不满,只是一直缺乏足够证据,又碍于其狐朋狗友迟迟未出手。如今沈岳不仅主动举报,还带来了农户证词(昨街头对峙时有不少行人作证),以及王虎偷袭时留下的脚印和硫磺粉痕迹,证据确凿。
“好!这个王虎,在青溪镇作恶太久,本里正早想惩治他!”里正拍案而起,语气严肃,“前些子便有农户联名举报他欺压乡邻,可他狡猾得很,每次都销毁证据、威受害人。如今证据确凿,本里正今便依法办事!”
说罢,里正立刻传唤四名捕快,威严吩咐:“你们即刻带人前往王虎常去的茶馆、赌场,务必将他及其跟班一并抓获,不得有误!抓捕时切记,不可让其逃脱,也不可无故伤人,带回来后立刻关押候审!”
“属下遵命!”四名捕快齐声应道,佩上腰刀快步走出官府,召集人手赶往王虎的落脚点。此时的王虎,正躲在茶馆里喝着凉茶,对着跟班们唾沫横飞地咒骂沈岳,丝毫未察觉捕快已然近。
捕快们赶到茶馆时,王虎正拍着桌子怒吼,扬言要报复沈岳。“王虎!”领头捕快上前一步厉声呵斥,腰刀微微出鞘,寒光闪烁,“你作恶多端,涉嫌强收保护费、扰农户、夜间偷袭,奉里正大人之命,将你捉拿归案,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