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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傅庭洲等了片刻,门内却始终安静。
他蹙起眉,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怒火灼烧殆尽。
“魏晴川。”
他扣响门扉,声音冷硬。
“开门!”
依旧没有回应。
他抬手,正欲加重力道再叩。
一股灼热的气息,突然从门缝里渗出来。
紧接着,火光猛的窜上窗纸。
“晴川!”
傅庭洲瞳孔骤缩,一脚踹开房门,扑面而来的热浪裹挟着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救火!快!”他嘶吼着冲进去,侍卫们慌忙提水赶来。
火光照亮屋内狼藉,地上赫然躺着一具尸身,心口着匕首。
“将军!危险!”
傅庭洲心口一跳,不等他看清,便被侍卫们强行拖出火场。
回过神后,最后一横梁也轰然倒塌,将那间屋子彻底吞没。
他僵立在院中,看着熊熊烈火被一桶桶水浇灭,只剩焦黑的断壁残垣,和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焦糊味。
直到有侍卫战战兢兢上前:“将军,屋内……只找到一具男尸,并非公主。”
傅庭洲一愣,竟松了口气。
随后盯着那片废墟,膛剧烈起伏。
先是私会,再是纵火,如今更是脆消失无踪。
好,好得很!
三年磨难,非但没磨去她的骄傲,反倒让她学会了这般狠绝的手段,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突然,脚步声轻轻响起,许轻灵怯怯走近,声音温软。
“将军,您一晚未歇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傅庭洲未应,目光仍落在虚空处。
许轻灵在他身侧站定,眼眶微红:“都怪我……若非我身子不争气,惹得公主不快,或许也不会闹到今这般地步。”
她低下头,指尖绞着帕子。
“公主定是气极了,才做出这等决绝之事。”
“将军,您别太苛责自己,公主的性子向来刚烈,您也是迫不得已才让人守着院子……”
“何况,您这三年,过得又何尝容易?”
“如今公主回来,本该是团聚欢喜,却闹成这样。”
傅庭洲看着眼前温顺柔婉的女子,再想到魏晴川那冰冷带刺的眼神,心中那杆天平,不自觉又倾斜几分。
次清晨,御书房内气压低沉。
皇帝听完傅庭洲的陈述,良久没有开口,片刻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冰冷。
“傅庭洲,朕的女儿,在你府上,被到纵火潜逃?”
傅庭洲跪下拱手:“陛下,公主私会外男在先,纵火毁迹在后,微臣……”
“私会?”
皇帝猛的将手中奏折掷于案上。
“那男子尸首上的是谁的匕首?可验过了?!”
傅庭洲一怔。
“是公主惯用的短刃。”他低声答。
“既是她惯用的,为何会在那男人的心口?”
皇帝起身,一步步走近。
“是那男人欲行不轨,她为自保反抗,还是她主动邀约,又翻脸人?”
“傅庭洲,你查清了吗?”
“微臣……微臣当时只见尸首与火光,公主已不见踪影,无从查证。”
“好一个无从查证!”
皇帝怒极反笑。
“你领着兵马打仗时的机敏都去哪了?还是说,你心里早已认定了她行为不端,连查都懒得查?!”
公主归来后,性情大变,手段狠厉,微臣亲眼所见她对轻灵多次责罚,甚至欲下手。此番行为,并非毫无端倪。”
“轻灵,轻灵,你满口都是那个婢女!”
皇帝猛的拂袖,茶盏应声落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晴川在敌国三年,受尽折辱,断了腿,伤遍全身,咬牙活着回来,为的是谁?”
“可她回来见到的是什么?是你傅大将军佳人在侧,温言软语!”
“她责罚一个爬床背主的奴婢,就叫狠毒?那你傅庭洲背弃诺言,又叫什么?!”
傅庭洲咬紧牙关,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他没错。是魏晴川变了,是她先变得不可理喻,是她将一切推至这般境地。
“朕告诉你。”
皇帝俯身,盯着他眼睛。
“晴川若平安归来,你便好好待她,将那婢女处置净。”
“她若有何不测……傅庭洲,你这项上人头,也保不住!”
“滚!”
走出宫门时,太阳正烈。傅庭洲却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将军府,那股无处发泄的火气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径直走向书房,反手摔上门。
目光落在墙角那只箱子上,他走过去粗暴的打开。
只见里头放着平安符,诗集,还有画卷……一件件,全是关于魏晴川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