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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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刀下的豪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五章
手术定在凌晨两点。
沈家以为我深度昏迷，并没有在ICU里留太多人手。
午夜十二点，走廊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我拔掉身上的监护探头，把它们贴在了一个热水袋上，模拟出微弱但平稳的心跳信号。
像只猫一样，我无声地滑下床。
目标不是逃跑，是负三层的停尸间。
我知道那里藏着什么。
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09号切片，如果是原主身体的一部分，那么剩下的「废料」一定还在这里。
沈家处理「垃圾」一向很讲究流程。
电梯下行，空气越来越冷。
停尸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切割机的声音。
我贴着墙溜进去，看到那个私人医生正背对着我，在处理一具尸体。
「这批货成色不行啊，才用了三个月就坏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把一个摘除了内脏的躯体塞进焚化炉。
我举起手机，无声地录下了全过程。
等他转身去洗手的时候，我闪身躲进了一个空着的停尸柜。
这种柜子从里面是可以推开的，这是法医的常识。
半小时后，医生离开了。
我钻出来，刚想去取样，门口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是沈念。
她穿着病号服，手里抱着那个有着奇怪表情的布娃娃，一步三晃地走进来。
「姐姐……你在哪儿呀？」
「我知道你没晕，你身上有那个味道……地下室的味道……」
她的嗅觉敏锐得像条狗。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她走到焚化炉前，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烧焦的味道……」
这个疯子。
我不再躲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从解剖台上顺来的长柄解剖刀，刀刃在冷光下泛着寒芒。
「妹妹，你是在找我，还是在找你的下一颗心脏？」
沈念猛地回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姐姐！我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活的心脏最好吃……哦不，最好用！」
她扑过来，手里竟然藏着一把手术剪。
我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剪刀落地。
我把她按在停尸床上，解剖刀贴着她的颈动脉轻轻滑动。
「别动。你的颈阔肌在颤抖，这样会影响我下刀的准确性。」
我贴在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你知道正规的解剖第一步是什么吗？是Y字形切口。从双耳后方沿锁突肌向下，汇合于骨切迹，再沿正中线切至耻骨联合。」
刀背在她皮肤上划过那条路线。
沈念开始发抖，瞳孔放大。
「然后是剥离皮瓣。你的皮下脂肪很少，剥离起来会很顺滑，像撕开一张A4纸。」
「接着是锯开骨。锯条摩擦骨头的声音，滋滋滋，像是在拉大提琴。」
沈念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她尖叫着，裤子湿了一大片。
一股尿味在停尸间蔓延。
我嫌弃地退开一步。
「这就吓尿了？你不是喜欢看切片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你的皮肤开始出现大理石纹了，这是休克的前兆哦。」
其实那是刚才那个房间里的低温导致的血管收缩，但我就是要吓她。
沈念彻底崩溃了，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尖叫。
「妈！救命！她是！她要解剖我！」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保安和医生冲了进来。
我立刻把刀扔进废料桶，躺回另一张停尸床上，闭眼装死。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
众人看到的是裤子湿透、疯疯癫癫的沈念，和一张空荡荡的停尸床。
「她……她在那里！她拿着刀要我！」沈念指着空气大喊。
医生看了一圈，摇摇头。
「二小姐这是术前焦虑症引发的幻觉。快带上去打镇定剂，手术不能耽误。」
沈念被拖走了，哭声凄厉。
我睁开眼，对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
心理防线崩了，生理防线也就不远了。
接下来的手术台，才是真正的审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