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那不是帮不帮的问题。”
“晓晓，你听大姨说。”她的声音慢下来，带着长辈教育晚辈的腔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弟再不懂事，那也是你亲弟弟。你这么计较什么？”
我站在货架前，没动。
“大姨，你三年前跟我借的五千块，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你说什么？”
“五千块，三年前。你说周转一下，过两个月还我。”
“那……那不是——”
“你还没还。”
她沉默了几秒。
“晓晓，那点钱大姨手头紧，一直没顾上——”
“大姨，你让我不要计较。那我问你，五千块钱，你计较吗？”
她没说话。
“我跟家里转了二十万，我没让任何人还过。我弟四年没存一分钱，我妈让我每个月转给他。现在你来跟我说不要计较。”
我深吸一口气。
“大姨，你们凭什么一边拿我的钱，一边让我大度？”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就事论事。”
我拎起购物篮，往收银台走。
“大姨，你那五千块什么时候还我，你再来跟我讲道理。”
电话那头，她好像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挂了。
收银员扫码的时候，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二十三块六。
一棵白菜，两黄瓜，一盒鸡蛋。
这是我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