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乾羽寒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历史脑洞类型小说《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顾长安,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64810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水榭里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这一刻,谁都没想到,最先说出“再念一遍”的,会是窗边那位一直显得半看半不看的灰袍文士。
片刻后,才有个小厮快步上前,小心把诗稿捧了起来。
灰袍文士却摆了摆手:“给我。”
小厮一愣,连忙双手递过去。
那文士接过诗稿,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又低头把那八句细细看了一遍。越看,眼里的赞许便越明显,到最后竟轻轻笑了一声。
“好一个‘尘中岂肯困儒冠’。”
他抬起头,亲自将整首诗重念了一遍。
这一回,比方才更慢。
每一句都念得清清楚楚,尤其在“笔底未曾输意气”和“长缨他缚龙蟠”这两处,声音微微一沉,满榭听来,便更觉那股压在字里的气魄。
念完之后,场中依旧无人说话。
因为第一次听时,许多人还带着看戏的心,未必真听进去了。
可这一遍再念,他们便都明白过来,顾长安这首诗,确实已经不是“侥幸有一两句漂亮”那么简单。
它从头到尾都贴题。
灯火、残书、夜寒,是寒窗。
风雨、人情薄,是失意。
可整首诗真正站住的,却是一个“志”字。
这种写法,不止比前面那几首高。
甚至高得有点不讲理。
灰袍文士把诗稿放回案上,转头看向顾长安:“这诗,是你当场所作?”
顾长安拱手:“是。”
“好。”那文士点了点头,“小小县城里,能有这等气象,难得。”
他这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一锤定音。
顾长安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至少在今天这间水榭里,再不会有人能轻轻巧巧把他当成笑话看。
果然,许茂生立刻换了脸色,笑着上前道:“我早便说顾兄这些年只是不显山露水,如今一看,果然——”
“是么?”顾长安淡淡打断了他。
许茂生脸上的笑顿时一僵。
顾长安却没有继续为难,只平静道:“先前诸位都在论诗,如今诗已写完,便还是只论诗吧。”
这话听着平,落下来却很重。
因为它几乎把许茂生方才那点想装作“从来都看好你”的圆滑心思,当面给拂了回去。
你方才不是在论人么?
现在诗压住了,便又想改口论交情了?
没这个道理。
旁边几人都听得出来,神色顿时各异。
赵明修最是尴尬。
方才就是他一句句把顾长安往案前推的,如今诗摆在这里,想装没事人都难。他站在那里,眼神闪烁,想说两句场面话挽一挽,可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嘴脸,话又实在不好出口。
倒是周元礼,毕竟城府更深些。
他只是微微一笑,朝顾长安拱了拱手:“今是我等眼拙。顾兄这一首,周某心服。”
他说得很周全,姿态也放得下。
若换作旁人,此刻大概也就顺势过去了。
可顾长安看着他,心里却很明白——
周元礼会认这一首诗,却绝不会就此认输。
今天这场文会,他丢的不是一句口舌上的便宜,而是自己在县学、在这群年轻士子间一直维持着的那点“第一”的体面。
这种人,表面越平静,心里记得越深。
顾长安没有点破,也没必要点破,只道:“周兄过谦了。文会论诗,本就各凭笔底。”
周元礼听着这话,嘴角仍带着笑,眼神却更深了些。
场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幸好那灰袍文士显然不想让场子又转回那些少年人的机锋上去,直接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顾长安。”
“顾长安……”文士把这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点点头,“记住了。”
这三个字一出,意味便不同了。
因为方才之前,“顾长安”在这群人心里,多半还是那个寒门失意、可拿来取笑的同窗。
可现在,这名字被一位有分量的前辈当众记下,便不再只是笑话,而是真成了“人”。
这时,旁边另一位文士也终于开口了。
“此诗若只在今一会,未免可惜。”他说着,看向旁边伺候的小厮,“去取纸来,誊一份。”
此言一出,席间不少人神色又是一变。
誊诗。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
意味着这首诗不会只停在这张案上,而是很快就会从雅园流出去。先是在县学士子之间传,再到书肆、茶楼,甚至传进县令和教谕耳中,也都不是不可能。
赵明修这下是真有些慌了。
他原以为今天最多不过是一场文会输赢,谁高谁低,过几也就淡了。可若这首诗传出去,那今他们这些人在场上的嘴脸,就全都成了顾长安往上走的垫脚石。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难看了。
顾长安却没有显出多少喜意,只是在心里轻轻一顿。
他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场文会真正的“结果”。
不是别人脸色难看,不是满堂安静,也不是谁嘴上认一句“好诗”。
而是这首诗,开始要走出雅园了。
很快,小厮便取来了新纸和笔。
那文士亲自让人誊录,灰袍文士则仍旧站在案边,时不时再看一眼原稿,显然越看越喜欢。
有人终于回过神来,主动道:“顾兄今这首,怕是要在县里传开了。”
这话一出口,场面便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和先前不同。
先前的热闹,是拿他做笑话。
现在的热闹,却是围着他这首诗转。
有人开始真心实意地问诗句。
有人低声讨论尾联。
也有人悄悄打量顾长安,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顾长安站在案边,余光扫过满榭众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清楚的感觉。
从今天起,至少在安平县这地方,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轻慢、任人摆弄的寒门书生了。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一首诗不能治病,不能还债,也不能一下把他从泥里彻底拉出来。
可至少,它替他把第一块踏脚石,真正踩实了。
就在这时,水榭外忽然有人快步走来。
那人年纪不大,穿着县衙里常见的青布短衣,进门后先朝两位文士行了一礼,随后才低声道:
“先生,县尊听闻雅园今有会,特命小人来问一句——可有佳作?”
此言一出,满榭众人神色又是一变。
因为谁都知道,若县令真问起“佳作”,那今这首诗,怕就不只是县学生子间传抄那么简单了。
灰袍文士闻言,先是一笑,随后抬手指向案上的诗稿。
“有。”
他说。
“而且,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