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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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解锁人体禁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废连廊里的风,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是温度真的变低。
而是那三道堵在前方的人影,给人的压迫感,和之前遇见的异种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异种扑,靠的是凶。
眼前这三只东西,靠的是“人”。
它们会走,会站位,会说话,甚至还知道自己要什么。
名单。
顾夜盯着中间那道影子,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它穿着三武高后勤处的深灰工装,前工牌歪斜地挂着,脖颈、手背、乃至半张脸上都爬满了细密黑纹。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灰白浑浊,却又不像完全没意识。
像有东西躲在里面看人。
“名单……交出来……”
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些,却也更怪。
像一生锈的铁丝,在人喉咙里缓慢摩擦出来的。
林见雪已经横刀站到了顾夜身前半步。
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本没经过思考。
可也正因为太自然,顾夜反而微微一怔。
“林见雪。”他低声开口。
“嗯?”
“你是不是每次都喜欢抢前面?”
林见雪盯着前方,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现在站前面,是因为对面先看的不是我。”
顾夜眼神微动。
她说得对。
从那三只东西出现开始,它们的视线几乎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自己前藏着金属匣的位置。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是名单,也是他。
“那你退后一点。”顾夜道。
林见雪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才说,别离你太远?”
顾夜:“……”
他想说这不一样。
可林见雪已经收回目光,淡淡补了一句:
“我没离远。”
这句话落下时,前方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
没有吼叫。
甚至没有明显蓄力。
最左边那只半人怪影率先一晃,贴着连廊墙面滑行过来,速度快得像一抹灰影。中间那只则正面压上,步子不大,却给人一种极强的迫感。最右边那只稍慢半拍,五指微张,像是在等他们露出空档。
三面卡位。
顾夜眼神骤然冷下。
这不是怪物的扑方式。
这是围猎。
“左边归我,右边给你,中间别碰硬。”顾夜语速极快。
林见雪只回了一个字。
“好。”
下一瞬,顾夜直接迎着左边那道灰影冲了上去。
不是因为他冲动。
而是因为在他视界里,那只东西左肩发力链最散,速度快,却不稳,属于最适合先拆掉的一个。
灰影扑到跟前,爪子照着顾夜面门就抓。
顾夜脚下一拧,头一偏,几乎贴着那只手擦了过去,同时一拳砸向对方肘关节内侧。
砰!
一声闷响。
对方整条手臂瞬间一歪。
可让顾夜瞳孔微缩的是,它不像正常人那样关节被打偏后立刻失衡,反而借着这一下扭曲,五指一翻,竟从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反扣向他手腕。
像骨头都是软的。
顾夜猛地抽手,肩膀顺势撞上去。
砰!
两具身体一触即分。
那东西被撞得后退半步,顾夜却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右肩像撞上了一块湿冷的铁板。
而另一边,林见雪的刀已经和右侧那只碰上了。
她没有硬拼,而是纯粹在“切”。
切手腕,切肘窝,切膝后,切颈侧。
刀锋快得像连成了一线,得那只半人怪影一步步往后退。可那东西明显也在适应她的节奏,几次险些被切中要害,都靠着诡异的躯体扭曲硬生生躲开。
最麻烦的,还是中间那只。
它从头到尾没急着出手,只一直缓步压上,视线始终盯着顾夜。
像个在等机会的猎人。
顾夜一拳震退左边那只,视界一开,瞬间扫过整条连廊。
左边速度快、关节异化严重。
右边反应强、躯保护意识更明显。
中间——
顾夜目光猛地一凝。
中间那只口的位置,鼓动频率比另外两只更稳定,也更强。那团暗红色的“活物”不是乱跳,而像在有节奏地收缩。
它在控制另外两只?
这个念头刚起,中间那只东西忽然张开嘴。
“抓……住他。”
声音刚落,左右两只半人怪影的动作同时一变。
更快,也更狠。
顾夜心头一沉。
果然。
这东西不是简单的半人怪物,它口那团东西,比设备员体内那团更完整,也更高级。
它不是冲在最前面的打手。
它是“头”。
“见雪!”顾夜低喝一声。
林见雪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刀锋一转,整个人骤然从右边撤开两步。
而就在她退开的同一瞬,顾夜猛地一脚踹飞脚边一块断裂的金属支架。
呼!
支架带着风声横着砸过连廊,硬生生截断了中间那只东西继续前压的路线。
“先打中间!”顾夜喝道。
林见雪没有任何迟疑,几乎在顾夜开口的瞬间就放弃了右边那只,整个人像一道掠地白影,直切中路!
她这一刀太快。
中间那只半人怪影显然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变目标,抬手格挡时已经慢了半拍。
噗!
刀锋切进它小臂外侧,直接带下一条皮肉。
黑红色液体飞溅。
它喉咙里顿时发出一声怪异低吼,口那团鼓动的“活物”猛地一缩,左右两只怪影竟同时发疯般扑向林见雪,像是要强行把她退。
顾夜眼底冷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没有去拦左右两只,而是直接正面撞向中间那只。
因为他知道,真要一只只慢慢拆,他们没有时间。
名单在身上。
这些东西背后的人,不可能只放三只在这里。
必须速战速决。
顾夜一步踏进中间那只怪影的怀里,肩背发力,右拳照着它口正中狠狠出!
砰!
这一拳落下,竟像砸进了一团半硬半软的肉里,触感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那东西只是晃了一下,没有倒。
反而低下头,那双灰白浑浊的眼珠直直盯住顾夜,嘴角一点点裂开。
太近了。
顾夜甚至能闻到它嘴里那股混着铁锈和腐败的腥气。
下一秒,对方双臂猛地合拢,竟像是想把顾夜整个人直接锁死!
顾夜瞳孔微缩,腰背瞬间绷紧。
皮膜城门缝里的热流几乎是本能般涌了出来,沿着肩膀、手臂、后背飞快铺开,让他的皮肤表面都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紧绷感。
轰!
那双手臂合拢,死死箍住顾夜肩背。
巨力压来,像两铁条要把他直接挤断。
顾夜喉头一甜,口剧震。
这东西力气比之前那些大太多了。
可也正因为贴得太近,顾夜的视界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口那团暗红色的活物,就在它两肋骨交错下方。
不是心脏位置,偏左半寸。
在那一瞬间,顾夜几乎想也没想,额头猛地向前一撞!
砰!
中间那东西被撞得头颅后仰,箍着顾夜的力量也乱了一瞬。
就是这瞬间空档,林见雪到了。
她不是来救人的。
她是来人的。
短刀没有任何多余变化,笔直、狠厉、脆,照着顾夜刚刚用身体硬顶出来的那道空隙直刺进去。
噗!
刀锋入!
那东西身体猛地一僵,口那团暗红色活物在顾夜视界里疯狂跳动,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命门。
它想退。
可顾夜怎么可能让它退。
顾夜低吼一声,双臂反撑,硬生生从它怀里顶出半寸空间,随后右拳再一次砸下!
砰!
第二拳,正中刀锋没入的位置。
噗嗤——
像什么东西在腔里被直接震。
中间那只怪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剧烈抽搐,随后轰然跪地。
也就在它跪下的同一瞬,左右两只原本还在发疯扑的半人怪影动作齐齐一滞。
像是断了线。
顾夜眼神一厉。
“补!”
林见雪抽刀回身,雪亮刀锋一掠而过,先割断右边那只怪影颈侧。顾夜则直接冲向左边,贴身一拳砸碎它下颚,再一肘撞断脖颈。
前后不到三秒。
连廊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两人的喘息声,和地上黑红色液体缓缓流淌的细响。
顾夜站在原地,口起伏得厉害。
刚才被正面锁住那一下,哪怕皮膜城已经开出一道缝,肩背和肋下也还是疼得发木。
可比起疼,更明显的是另一种感觉。
热。
口热,手臂热,连脊背都像在微微发烫。
皮膜城那道门缝,在刚才那几下硬碰里,又被往外推开了一点。
不算多。
但很真切。
顾夜低头看了眼自己拳锋上的血,眼神微微发沉。
这种“越打越开”的感觉,确实危险。
可也确实……强。
“你没事吧?”
林见雪的声音传来。
顾夜抬头,正看见她朝自己走过来。
她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肩头也还在渗血,可眼神仍旧很稳。只是刚才那句“你没事吧”,问得比平时更快了半拍。
顾夜看着她,忽然道:
“你刚才那一刀,挺果断。”
林见雪皱眉:“我在问你伤。”
“我也在夸你。”
“……”
她停了两秒,才冷着脸开口:“还活着就继续走。”
顾夜扯了下嘴角。
“放心,死不了。”
林见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碰了碰他肩背。
动作很轻,却很直接。
顾夜肩膀一僵。
“疼么?”她问。
顾夜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还行。”
“你声音不像还行。”
“你听错了。”
林见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夜,你知不知道你嘴硬的时候很明显?”
顾夜:“……”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连廊尽头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
下一秒,顾夜眼神猛地一沉。
不是怪物。
是人。
前方破碎玻璃映着夜色,一道高瘦的男人身影正站在连廊拐角处,穿着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戴着黑手套。
和刚才器材室里老师描述的一模一样。
顾夜呼吸骤然一滞。
是他。
那男人没有立刻靠近,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静静看着这边。
准确地说,是看着顾夜。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没有戴手套,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深的旧疤。
顾夜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只剩下小时候那只手压着自己肩膀时的触感,和记忆里那个早该死在裂界中的男人的背影,轰然撞在一起。
“爸——”
这个字几乎已经顶到了喉咙口。
可下一秒,顾夜却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那男人抬起手后,并不是要靠近。
而是隔着十几米,对他做了一个很轻的动作。
走。
只有一下。
极轻,极快。
然后,男人猛地转身,消失在连廊另一端的黑暗里。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时,整座老图书馆后方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轰!
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远处,像是有什么更大的东西,被惊动了。
林见雪脸色微变:“他在引开什么!”
顾夜口一震,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那只手。
那道疤。
那个动作。
不会错。
他认得。
哪怕隔了这么多年,哪怕只是一瞬,他也认得。
可如果真的是他——
为什么不现身?
为什么要让自己走?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夜!”林见雪忽然一把扣住他手腕。
顾夜回神,看向她。
少女的眼神第一次这么近,也这么直。
“现在不是追的时候。”她一字一句地说,“名单还在你身上。”
顾夜呼吸很重,口像压着火。
他知道林见雪说得对。
他也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既然主动露面却又不靠近,就说明对方不是来相认的。
至少,不是现在。
可理智知道,和真的压住冲动,是两回事。
顾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被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我知道。”
林见雪看着他,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稳住了。
两秒后,她才缓缓松开手。
“那就走。”
顾夜点头。
可在转身之前,他还是最后看了一眼男人消失的方向。
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真的是你——
那你最好别再消失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