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接过棉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我下意识缩了缩，脸颊有点发烫，“我叫苏晚，是给你回私信的画手。”
“我知道。”他笑了笑，眉眼弯起来，像午后化开的阳光，“我叫陆则，「则」书店的主理人。里面谈？给你留了靠窗的位置。”
书店里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书香，和外面的冷风喧嚣完全是两个世界。陆则给我倒了一杯热可可，温度刚好不烫口，又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稿费是市场价的三倍，还专门给我留了二楼向阳的专属创作空间，全新的画板画具摆得整整齐齐，画板角落还贴着一张我发在小号上的随笔小画。
“内容很简单，女性成长主题的系列画，用于书店展陈和周边。”陆则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越界，全是真诚的尊重，“创意、风格、内容，全由你定。我只有一个要求，画你想画的东西，我绝不涉。”
我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颤。从小到大，不管是家里还是单位，永远有人告诉我“你应该怎么做”，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你想做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心里像揣了一团暖融融的火。
刚合上合同，书店的玻璃门突然被人“哐”地一声踹开，风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我弟弟苏强带着一身戾气冲进来，眼睛死死盯着我，张口就吼：“苏晚！给我拿20万！姐姐给弟弟买房天经地义，你今天不给钱，我就去法院告你不赡养父母，闹到你这辈子都没法画画！”
第4章 我拉黑了全家，断了他们的吸血路
书店的玻璃门被人猛地踹开，门檐的风铃被震得疯狂作响，刺耳的吼声跟着闯进来：“苏晚！给我滚出来！”
我刚落下的画笔瞬间顿住，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主视觉线稿，画里挣断锁链的女孩，刚好被这道墨痕拦腰截断。
苏强几步冲到桌前，蒲扇大的手“啪”地拍在刚签好的合同上，震得墨水瓶翻倒，旁边的热可可洒了半杯，褐色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画了一半的线稿。
“你聋了？我让你给我拿20万！”他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女朋友要婚房首付，你这个当姐的出钱，天经地义！”
我妈紧随其后冲进来，一屁股砸在旁边的椅子上，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响，她拍着大腿哭嚎，手上的金镯子哐哐撞在一起：“晚晚啊，你就可怜可怜你弟弟！他娶不上媳妇，苏家就绝后了！你现在有本事赚钱了，就不管家里死活了？”
我爸黑着脸杵在一旁，手指快戳到我鼻尖：“今天这钱你必须给！不给我们就天天来闹，让你画不成画、做不成生意，让全县城的人都骂你是白眼狼、不孝女！”
周围看书的客人纷纷抬头，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过来，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录像，原本安静的书店瞬间乱成一团。
我握着笔的手慢慢松开，指尖冰凉，连带着心口都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冷意。我以为撕了彩礼单、辞了职，就能让他们明白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我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只是给苏强输血的提款机，是换彩礼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