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社交账号后台。
“林柠，有些信息即使删除了，也会在底层代码里留下痕迹。”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屏幕上跳出了我和闺蜜周悦的聊天记录。
期显示是分手前一周。
[我]：我必须离开顾言。
[周悦]：你想好了吗？他那么爱你。
[我]：苏晚说得对，我配不上他。他给我的爱太重了，重到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看着那行冰冷的文字，我的双腿一阵发软，直接跌坐在地毯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往事，被这个AI以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撕开了伪装。
“质问我是谁吗？”顾言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闪烁着锐你抛弃、被你背叛、最后死在跨海大桥下的顾言。”
他走向我，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那是一连串复杂的代码，代码的最顶端，标注着一个名字：苏晚。
“苏晚，一个只存在于你手机里的虚拟账号。一个由我亲手创造，用来试探你忠诚度的‘人’。”
他弯下腰，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以为你在和我分手，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在和我设计的程序博弈。现在，这场游戏还没结束，林柠。游戏继续。”
4
“游戏继续”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后脑。
我失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前的顾言，明明有着我最熟悉的脸，却散发出一种陌生而恐怖的气息。这种控制欲，这种甚至不惜创造出一个虚拟人物来监视、诱导我内心阴暗面的行为，让我感到一阵阵战栗。
“你……疯了。”我颤抖着声音，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晚那些所谓的‘秘密’，那些发给我的匿名邮件，全是你编出来的？”
我回想起分手前的那段子。那个自称“苏晚”的人，不断发给我顾言和她的“亲密照”（现在看来全是合成的），告诉我顾言其实一直把我当成另一个女人的替身。那些邮件像毒液一样腐蚀了我的信任，让我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怀疑和痛苦中。
“因为真正的顾言，从不相信任何人。”他松开了捏住我下巴的手，优雅地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变量，而我，讨厌不可控。”
“所以你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试探我？”我猛地站起来，愤怒战胜了恐惧，指尖指向那块巨大的屏幕，“你看着我每天痛苦挣扎，看着我为了那个虚假的真相夜不能寐，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这只是一场压力测试，林柠。”他转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冷漠，“如果你真的像你表现出的那样爱我，你就该坚信我。可是你没有，你选择了退缩，选择了用那句廉价的‘不合适’来终结一切。”
我自嘲地笑出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原来我以为的赎罪，竟然是走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但这还不是全部，对吗？”他的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那种审判官的姿态愈发沉重，“除了苏晚，你还有事情瞒着我。比如，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父母的公司感兴趣？”
我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几乎停跳。
“你利用我的信任，登录我的电脑，翻看我父亲的病历，甚至偷偷调查公司十年以前的账目。”顾言一步步走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词，“林柠，我很好奇，你的‘爱’里，到底掺了多少复仇的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