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生效。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所有与内网连接的节点被彻底物理隔离。
数据迁移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
而楼下的白玥，也成功拉起了第一批声讨我的同盟。
5
白玥在楼下收买人心的戏码，我没放在心上。
对成天泡在数据里的人来说，代码运行的结果才是唯一的真相。
与其陪她玩无聊的舆论游戏，不如多敲两行指令。
晚上十一点。
我待在实验室机房，排查外围的零散数据。
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合上笔记本。
今晚的任务算结束了。
我推开椅子起身，准备回宿舍。
刚推开核心区机房的厚重玻璃门。
系统警报声骤然响起，震得耳膜生疼。
我抬起头。
主控台巨大的显示屏上，满屏红色的死循环报错正在疯狂滚动。
刺眼的红光映在脸上，惹得胃里一阵翻腾。
整个服务器阵列的指示灯急促闪烁。
这种级别的崩溃，绝不是普通语法错误能搞出来的。
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陆泽带头冲进来，几个同组的研究生紧跟其后。
外套都没披好，显然是被紧急警报从宿舍叫来的。
看到我站在主控台前，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苏念，你动主节点了？」
陆泽拧着眉，语气焦急。
我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作台的距离。
「不是我。」
我扬了扬手里的私人笔记本。
「我刚从外围数据室出来，没碰过主控台的键盘。」
陆泽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我，锁定机柜角落。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缩在那里的白玥。
她死死抱着轻薄本，肩膀直发抖。
屏幕红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透着心虚。
「白玥，你今晚在主服务器上跑了什么东西？」
陆泽大步走过去，声音发寒。
「这是公共服务器，承载不住死循环的垃圾指令。」
白玥猛地抬头，眼眶红透。
「我没有写垃圾指令！」
她拔高音调，把笔记本紧紧护在口。
「底层代码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拼出来的。」
她咬着下唇，眼泪打转。
「每一行都是我的心血，你们凭什么这么贬低？」
死不承认是自己的模块出了错。
旁边负责数据桥接的李航气笑了。
推开挡路的椅子，大步跨到主控台前。
拽过键盘，十指飞速敲击。
屏幕上弹出冗长杂乱的志记录。
「你的心血？」
李航指着屏幕上的路径代码，声音发抖。
「你的心血就是把十二个嵌套循环直接塞进主进程？」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这堆冗余代码，直接卡死了全局进度。」
「所有人一整个星期的跑库全废了！」
面对铁证，白玥依然缩着脖子。
声音带上哭腔，试图辩解。
「可是……我在自己电脑上跑本地测试，明明没报错。」
「你在本地跑个十兆的测试集，当然不报错！」
陆泽毫不客气打断她。
他伸手重重点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