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会很辛苦，会占用你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
“你图书馆的，可能要放一放了。”
“不过你放心，集训队有专门的补贴，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需要的是全身心的投入。”
我站起身，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教授，我一定全力以赴。”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不是一份，不是一份助学金。
这是一条全新的赛道。
一条可以让我凭借真正的实力，通往更高峰的赛道。
柳惠芳觉得我应该去申请助学金，应该依靠别人的怜悯。
而我，偏要靠我的大脑，去赢取属于我的荣耀。
我当晚就辞去了图书馆的工作。
王老师虽然舍不得，但更多的是为我感到高兴。
“小程，好好，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我的人生，似乎从这一刻起，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然而，我低估了柳惠芳的执念。
在我正式加入集训队的第三天，她出现在了我的大学校园里。
她就站在我们学院的教学楼下。
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是我熟悉的那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和自我牺牲的表情。
她看到我，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那架势，仿佛我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女儿，而她是来抓我回家的慈母。
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她终究还是来了。
带着她那套自以为是的逻辑，来侵犯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生活。
08 校园对峙
柳惠芳堵在我面前，眼圈发红。
“程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爸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能那么跟他说话？他是你爸！”
她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姿态。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
“有事吗？”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波澜。
周围已经有同学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我们。
柳惠芳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这个女儿是多么的“不孝”。
她提高了音量。
“我能有什么事？我还不是担心你！”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妈能不惦记吗？”
她说着，就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诺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在怪妈？”
“妈知道学费那件事，是妈做得不对。”
“可妈的初衷是好的啊！方浩那孩子多可怜，我们帮他一把，不也是积德行善吗？”
“你看你现在，不是也靠自己拿了奖学金，过得好好的吗？”
“这证明妈没看错你，你就是有这个能力！”
她的这一套说辞，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
把伤害说成考验，把自私说成善意。
把我的挣扎和努力，当成是她决策英明的证据。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的逻辑了。
我没有跟她争辩。
因为我知道，跟一个活在自己逻辑闭环里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