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男人不那么讨厌了。
“谢谢。”
周叙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蹲下身，又看豆豆。
“豆豆，你喜欢什么玩具？”
豆豆眼睛一亮：”变形金刚！”
“好，叔叔下次给你买。”周叙笑。
豆豆高兴得跳起来：”谢谢周叔叔！”
周叙站起来，看我。
“浅浅，有事随时找我。”他说，”不管医院，还是其他事，我都会帮你。”
我点头。
周叙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
“对了，”他说，”秦昊那边，如果他来找你麻烦，告诉我。”
“他不会的。”
“万一呢？”周叙看我，眼神认真，”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和豆豆。”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豆豆跑过来，拉我的手。
“妈妈，周叔叔人真好！”
我看他天真的脸，笑了笑。
“是啊，他挺好的。”
但我心里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秦昊不会善罢甘休，王桂芬更不会。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5.
三天后，我和周叙来到市中心医院。
“准备好了吗？”周叙问。
我点头。
我们走进医院，直奔生殖中心。
前台护士看到我们：”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你们负责人。”我说，”我是三年前在你们这里做过试管婴儿的患者，想问当年精子样本调换的事。”
护士脸色变了。
“请稍等。”她打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您好，我是生殖中心李主任。”他伸出手，”请到我办公室谈。”
我们跟着他进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
李主任请我们坐下，让人倒茶。
“请问两位有什么事？”他笑得很客气，但眼底闪过紧张。
“李主任，我直说了。”我拿出病历资料，”三年前，我在你们医院做过试管婴儿手术。”
“是的，我记得。”
“我儿子今年五岁，但他长得一点也不像我丈夫，倒像他一个朋友。”
李主任笑容僵住。
“最近我做了亲子鉴定。”我拿出报告，”结果显示，我儿子和我丈夫没有血缘关系。”
“这……”李主任脸色变了。
“我又调查了那个朋友的背景，发现他是你们医院精子库的捐赠者之一。”
李主任脸彻底白了。
“李主任，当年我使用的精子样本，是从哪里来的？”我盯着他眼睛。
李主任沉默几秒。
“这位女士，您听我解释。”他擦额头汗，”当年我们医院确实存在管理问题……”
“所以你们承认了？”周叙开口。
“我们……不是不承认。”李主任语气发虚，”这件事，我们一直想找机会道歉……”
“道歉？”我冷笑，”你们把我的孩子换错了，一句道歉就完了？”
“不是的，我们愿意赔偿……”
“赔偿？”我站起来，”你们毁了我一个家庭，让我儿子五年喊错爸爸，现在说赔偿？”
李主任被我的气势震住。
“这件事，我不会私了。”
“那您想怎样？”
“我要你们公开道歉，在媒体面前承认医疗事故。”
“这……”李主任脸色惨白。
“还有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抚养费，一样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