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接过笔，手抖。
他签了字。
我拿起协议，检查一遍。
“好了。”我站起身，指着大门，”现在，请你们离开。”
“苏浅！”王桂芬还想说什么。
“再不走，报警。”我拿出手机，”私闯民宅，看看警察帮谁。”
王桂芬被我的气势震住。
秦昊站起来，看我最后一眼。
“浅浅……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转身，扶着王桂芬，走出大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落下泪来。
但很快擦。
豆豆从身后抱住我，小声问：”妈妈，爸爸去哪了？”
我蹲下身，抱住他。
“爸爸去出差了，以后妈妈陪你。”
豆豆点头，把头埋我怀里。
我抱着他，看窗外天空。
新生活，从今天开始。
4.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
来电：周叙。
我接起，没说话。
“浅浅……”周叙声音传来，”秦昊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沉默。
“我想见豆豆。”他说，”可以吗？”
我握紧手机，心里复杂。豆豆是我一手带大的，现在有人说他是孩子亲生父亲……
“浅浅？”
“好。”我说，”你过来吧。”
半小时后，门铃响。
我去开门。周叙站门口，手里提着袋子。
“买了些水果。”他说，有些不自在。
我让他进来。豆豆正坐沙发上看动画片。
“妈妈，这是谁？”
周叙站原地，盯豆豆看，眼眶红了。
豆豆有些怯生，躲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周叙蹲下身，声音温和。
“你好啊，我是周叔叔。”
豆豆打量他几秒，慢慢走出来。
“周叔叔好。”他甜甜地叫。
周叙眼泪流下，赶紧擦掉。
“你叫豆豆是吗？”他声音发抖。
“嗯！我五岁了！”
“五岁了啊……”周叙喃喃道。
我站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周叙站起身，转向我。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我有些意外。
“医院的责任，应该由医院承担。”周叙说，”你也是受害者。”
“不管怎样，豆豆是我的孩子。”他看豆豆，眼神复杂，”我会负责。”
“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配合你医院。”周叙说，”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至于秦昊……”周叙顿了顿，”他这些年对你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
“什么意思？”
周叙看我，认真地说：”他不配做你的丈夫，更不配做豆豆的父亲。”
我愣住。
“从我认识秦昊开始，他就不是好男人。”周叙说，”他自私、虚伪，表面对你好，实际只在乎自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观察。”周叙苦笑，”我从小被寄养在亲戚家，后来考大学来这个城市。秦昊是我老乡，我们成朋友。但我从来没把他当真正朋友。”
“为什么？”
“因为他虚伪。”周叙说，”表面对谁都好，实际只在乎自己。他对你也一样。结婚这么多年，他关心过你吗？理解过你吗？”
我没说话。他说的，我都清楚。
“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提醒你。”周叙说，”但我没有立场。我只是他朋友，说什么都不合适。”
“现在不一样了。”他看豆豆，”豆豆是我的孩子，我有责任保护他。也有责任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