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直接说。
“见面聊吧。”
“行，中午？”
“中午见。”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建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账。
2.
中午我跟张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她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不对。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户口本照片。
她一页一页翻。
翻到林薇那一页，她停了。
“这谁？”
“我也想知道。”
“这……在你们家户口上？”
我点头。
“而且在我前面。”
张悦的脸色变了。
“你老公知道吗？”
我看着她。
“你觉得呢？”
她沉默了。
“悦悦，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这个林薇，1997年8月生，户口本上有身份证号。”
我指给她看。
“你老公能帮我查一下吗？名下有没有房产，有没有……其他信息。”
张悦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苏念，你先别急——”
“我不急。”
我喝了一口咖啡。
“我比你想象的冷静。”
三天后，张悦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查到了。你来我家。当面说。”
那天晚上，我跟周正远说公司加班。
他在电话里说：“行，我也晚点回来。”
语气平淡，跟过去十二年的每一个电话一样。
我到张悦家的时候，她老公陈磊也在。
陈磊的表情很严肃。
“苏姐，我先说结论。”
他把一叠打印好的材料推给我。
“林薇，1997年生，目前住在城东翠湖花园17栋2单元802。”
我没听过这个地址。
“这套房子是2020年12月购入的，面积118平，登记在周正远名下。”
2020年12月。
比户口迁入早三个月。
也就是说——他先给她买了房子，再把她的户口迁进来。
我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还有。”
陈磊翻了一页。
“这套房产的首付三十六万，贷款八十万。月供五千二。”
“已经还了五年。”
我做了一道算术。
五年，月供五千二。
三十一万二。
加上首付三十六万。
他已经在这套房子上花了六十七万。
六十七万。
我帮他还完房贷的那一年，他转手就给别的女人买了套房。
“苏姐。”陈磊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还有一件事。”
他看了张悦一眼。
张悦握住了我的手。
“你说。”我说。
“翠湖花园这套房子的户口页上，除了林薇，还有一个人。”
他把材料翻到最后一页。
“周子墨。男。2023年11月生。与户主关系：子。”
我看着那行字。
周子墨。
姓周。
两岁。
我女儿十岁。
在我替他养家、还贷、接送女儿、伺候公婆的这些年里——
他有了另一个孩子。
我没说话。
张悦在旁边哭了。
我没哭。
“陈磊。”
“嗯。”
“离婚官司，你接吗？”
“接。”
“但不是现在。”
我看着他。
“我需要更多证据。”
3.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生活。
做饭，洗衣服，接女儿放学，跟周正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