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天晚上等他睡着，我就开始工作。
第一步：银行流水。
我们有一张联名卡，用来交水电费和物业费。
我去银行打了周正远名下所有账户的交易记录。
——当然，我用的是结婚证。合法合规。
流水出来那天，我在银行大厅坐了半个小时。
每月固定支出：
房贷（我们的房子）——已还清。
房贷（翠湖花园802）——每月5200元。
转账至林薇——每月15000元。
家用转账至苏念——每月8000元。
我看着这两行数字。
给她：15000。
给我：8000。
我替他还了二十二万房贷。我养了十年女儿。我伺候了五年公婆。
他给她的钱，是给我的将近两倍。
第二步：信用卡账单。
周正远有一张我不知道的信用卡。
流水里显示每个月有一笔还款，额度不等，少则三千，多则两万。
我查不到这张卡的明细。
但我记住了还款期和金额。
第三步：公司。
周正远开了一家小型建材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
我用企查查搜了一下。
股东变更记录显示：2022年6月，新增股东林薇，持股30%。
2022年6月。
那个月，我正在医院照顾摔断腿的婆婆。
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连轴转了一个月。
他跟我说：“老婆，辛苦你了。妈就靠你了。”
同一个月，他把公司30%的股份给了林薇。
我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存进加密的云盘。
然后给陈磊打了电话。
“够了吗？”
“差不多了。但苏姐，我建议你再做一件事。”
“什么？”
“房产这一块，他瞒着你买房、转股份，这些都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你现在掀牌，他会马上藏钱。”
“你的意思是？”
“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他继续。”
我明白了。
“他转得越多，离婚时对你越有利。法院会把他转移的部分算作你应得的份额。”
“还有一件事。”陈磊说。
“什么？”
“你最好能拿到他和林薇同居的直接证据。照片、视频，或者第三方证词。”
“有用吗？”
“有用。虽然现在法律对出轨一方的财产惩罚有限，但如果能证明他与第三者同居，法院在分割财产和判定过错时会倾斜。”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历。
距离婆婆的七十大寿，还有三个星期。
周正远说要办一桌，请两边的亲戚。
我想了想。
好。
就那天吧。
4.
接下来的子，我开始了第二轮调查。
翠湖花园。
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了城东。
17栋2单元。
小区很新，绿化很好，门口有儿童游乐区。
我在小区门口的茶店坐了一个下午。
下午三点四十分，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从小区里出来。
圆脸。长头发。
跟户口本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她旁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帮她拎着袋子。
我认识那个女人。
是我婆婆。
我婆婆笑着逗推车里的孩子，一边说一边比划。
那个表情，我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