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问过一句。
“头发也能测？”
她说：“能，女孩子身体要仔细养。”
她亲手把那缕头发装进透明袋里，没让我再碰。
那时候我没多想。
现在再回头看，哪儿都不对。
我盯着手机屏幕，沉了很久，还是点开了和苏佩雯的对话框。
这是我离开林家后，第一次主动找她。
我只发了一句。
【妈，那次你拿我的头发，真的是做营养检测吗？】
消息发出后，一直没有回音。
中午没有。
下午也没有。
论坛上的帖子还在发酵。
有人开始扒海川实验室的背景，有人问学校为什么急着换座位，还有人把林晚晴直播失言那段截成了短视频，到处转。
到傍晚六点，我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苏佩雯回了。
只有六个字。
【别乱想，先准备高考。】
没有解释。
没有否认。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周野坐在对面，抬眼问我：“她承认了？”
“没有。”我把手机递给他，“但这比承认更有用。”
他扫了一眼，皱眉。
“接下来呢？”
我把聊天截图、直播录屏、论坛页面，还有海川实验室的资料，全都拖进一个新建文件夹，名字只打了两个字——证据。
“接下来，去找当年给她办转学的人。”
“再把这家实验室的采样单弄出来。”
我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后，那边没寒暄，直接开口。
是个女声，压得很低。
“林砚秋，你如果还想知道那份鉴定是谁送去做的，今晚九点，来清河桥旧仓库。”
“一个人来。”
“还有——”
她停了一下。
“把银锁带上。”
4.
第二天上午，诊所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时，我正在后院洗手。周野先看见，掀起门帘往外瞥了一眼，低声骂了句：“来得够快。”
我擦手出去。
林振海站在车边，西装没换，神色也收得很稳，像是专程来接一个闹脾气离家的女儿。
村口路窄，已经有人停下来看。
他先开口：“砚秋，跟我回去。”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外面传得难听。你再待在这里，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哪里乱？”我看着他，“学校，还是林家？”
他眉头压了压，很快又松开。
“高考前别折腾。你原来的房间留着，生活费照旧，学校那边我也会打招呼。你要是嫌家里烦，我给你单独安排一套公寓，请老师过去陪你复习。”
条件开得很大。
语气也很像商量。
最后一句却落得很轻。
“只有一件事，旧事别再查了。”
周野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
“林总开到村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林振海没理他，只盯着我：“上车。”
我看了他几秒，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周野皱眉：“你——”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顿了顿，没再说，只把手机往我手里塞了一下。
屏幕亮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后勤门，十一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