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杂役院真是阎王开的饭店——就没一顿能让人吃饱的!
陈尘吭哧瘪肚累了一整天,手都快劈废了,本想着再怎么着,也能混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糠糊糊垫垫肚子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
周老鬼那老犊子,直接把路给你堵得死死的,半粒粮食都不给!
天刚一擦黑,杂役院那破食堂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锅碗瓢盆凉得能冰掉牙,灶台比陈尘的脸还净。
一群苦杂役饿得前贴后背,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声此起彼伏,跟开演唱会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得不行。
有人饿得蹲在地上抠墙皮,
有人饿得躺在草堆上装死,
还有人饿得眼睛发绿,看谁都像白面馒头,那眼神,恨不得上去啃两口人肉尝尝咸淡。
陈尘靠在墙角,累得浑身骨头节都在疼,手心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肚子更是空得难受,饿到极致,连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他倒是能忍,可肚子不争气啊,“咕噜”一声巨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给旁边的阿石吓一哆嗦。
阿石那小胖子,平时最能扛饿,今天也顶不住了,饿得脸蛋都瘦了一圈,眼睛水汪汪的,跟只被遗弃的小土狗似的,蹲在陈尘旁边,吸溜着鼻涕,有气无力地嘟囔:
“尘哥……我饿……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就算是糠饼子,我现在都能啃十块……”
陈尘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也直犯愁。
断粮都第三天了,周老鬼把粮食锁得死死的,摆明了要饿他们这些底层杂役,谁弱谁先死,谁狠谁活命,这破地方的规矩,从来都这么不是人。
旁边几个杂役饿得受不了了,开始偷偷摸摸搞事情。
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小子,眼睛一转,偷偷伸手去抢另一个小孩怀里藏的半块草,俩人当场就扭打在一起,你薅我头发,我抠你脸,跟两只饿疯了的野狗似的,滚在地上嗷嗷叫。
“那是我的!你放开!”
“放屁!你都快饿死了,给我咋了!”
周老鬼的两个狗腿子李二、王三,靠在门框上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瓜子,笑得前仰后合,看热闹不嫌事大。
“嘿嘿,打!使劲打!给爷乐呵乐呵!”
“饿疯了吧?一群穷鬼,没出息!”
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恨不得让人上去给他俩一人一个大嘴巴子,扇得他们亲妈都认不出来。
阿石吓得赶紧往陈尘身边缩了缩,小声说:“尘哥,咱可别打架……打架更饿……”
陈尘点点头,眼神冷飕飕地扫了一眼李二王三,又看了一眼打得不可开交的杂役,心里跟明镜似的。
哭没用,闹没用,抢也没用。
在这儿,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指望别人施舍,不如自己出去找活路。
他轻轻拍了拍阿石的脑袋,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稳:
“等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
阿石一下子急了,一把拽住陈尘的破衣服,脸都白了:“尘哥!你啥去?外面黑灯瞎火的,周老鬼说了,晚上不准出门,抓住要打断腿的!”
陈尘淡淡一笑,这小子,平时胆小如鼠,关键时候还知道担心他。
他拍开阿石的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再待下去,咱俩都得饿死。
出去找点吃的,死不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猫着腰,贴着墙,像一只灵活的野猫,悄地往杂役院后门摸去。
动作轻得跟一阵风似的,李二王三还在那儿嗑瓜子看热闹,压没注意到。
夜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北风跟鬼哭似的呜呜叫,城外黑漆漆一片,看着就吓人,跟藏着无数吃人的妖怪似的。
可陈尘一点都不怕。
饿到极致,恐惧都得靠边站。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吃的!活下去!带着阿石一起活下去!
他缩着身子,躲过门口打瞌睡的守卫,一矮身,翻过那堵破破烂烂的矮墙,“噗通”一声,轻轻落在了墙外的荒地上。
脚一落地,陈尘抬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摸了摸口那块温温的黑石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黑石城,杂役院,周老鬼……
你们想饿死我?
没门!
老子今天,偏要从阎王嘴里,抢一口饭吃!
夜色沉沉,冷风呼啸。
咱们这位从乱葬岗捡来的苦娃,为了一口吃的,终于踏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出去,饿是能解决了,可更大的吓人玩意儿,正在前面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