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亲娘四舅姥爷!
这黑夜长得跟无底洞似的,北风刮得跟鬼哭狼嚎同款配音,吹到人脸上,那叫一个酸爽——疼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陈尘猫着腰,跟个偷鸡的小贼似的,贴着墙溜得飞快。
杂役院那扇破后门,锁头都锈烂了,他轻轻一掰就开了,比周老鬼的嘴皮子还松。
出了城,那更是吓人他妈给吓人开门——吓人到家了!
放眼望去,黑乎乎一片,荒草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跟藏了八百只吃人的妖怪似的,换个胆小的早就吓得腿软跪地上了。
可陈尘怕个屁!
他现在饿得眼睛发蓝、肠胃打结、嗓子眼冒酸水,别说是荒郊野岭,就算是乱葬岗,他都敢进去溜达两圈!
饿到极致的时候,恐惧?那是吃饱了的人才配有的奢侈品!
“咕噜噜噜——”
肚子又叫了,声音大得能惊飞野鸟,陈尘赶紧捂住肚子,一脸生无可恋。
再找不到吃的,他真要考虑啃两口荒草充饥,顺便尝尝泥土咸不咸了。
他缩着脑袋,在荒坡上一顿乱摸。
野菜?被挖得净净!
野果?连个果核都不剩!
草?都被饿疯的人刨得溜光!
陈尘蹲在地上,看着光秃秃的地皮,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合着黑石城周边,连棵能吃的草都内卷是吧?
阿石还在杂役院等着他回去,那小胖子饿得眼睛都直了,要是自己空手回去,俩人今晚指定得饿成两张人皮风筝。
不行!必须找到吃的!
死都得找到!
陈尘咬咬牙,一跺脚,朝着更黑、更偏、更吓人的地方摸去——
乱葬岗方向。
那地方,白天都没人敢去,晚上更是阴气森森,传说有野狼、有妖兽、还有飘来飘去的怪东西。
可陈尘不管了。
饿死是死,吓死也是死,与其躺着饿死,不如闯一闯,万一活了呢!
越往前走,风越冷,草越深,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霉味儿+土腥气+死人味儿的混合气体,闻一口,三天吃不下饭——正好,他本来就没饭吃。
就在陈尘饿得头晕眼花,快要一头栽倒的时候——
突然!
他眼睛一亮!
前面乱葬岗边缘的土坡上,居然长着几株绿油油、嫩生生、看着就好吃的耐旱野菜!
在这黑乎乎的夜里,那几棵野菜简直比仙女下凡还耀眼,比金山银山还诱人!
“有了!”
陈尘差点激动得喊出声,赶紧捂住嘴,蹑手蹑脚冲过去,蹲下来就想摘。
可他手刚伸出去——
“嗷呜——!!”
一声狼嚎似的怪叫,猛地从旁边草丛里炸响!
唰啦一下!
三条半人高的野狗,浑身脏毛、龇牙咧嘴、眼睛绿幽幽的,直接扑了出来!
我滴个乖乖!
这哪是野狗,这分明是饿了半年的打劫三人组!
看那眼神,不光想抢野菜,还想把陈尘当成夜宵啃了!
陈尘吓得“嗖”地一下往后蹦了三尺远,魂儿都飞了一半!
他瘦得跟豆角似的,手里连棍子都没有,拿头跟这三条饿狗打啊?
跑?他饿得腿软,跑得过狗?
三条野狗慢慢围上来,嘴角流着哈喇子,那眼神,跟周老鬼抢糠饼时一模一样——贪婪、凶狠、不讲武德!
陈尘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墓碑上,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咚咚咚”狂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前有饿狗,后有墓碑,
天上刮冷风,肚子饿得空。
这局面,简直倒霉到家,绝望到姥姥家了!
可就在这要命关头——
陈尘口里,那块丑了吧唧、啥用没有的黑石头,
突然!
“嗡——”的一下!
温热发烫!
那股暖意顺着口“唰”地传遍全身,饿得发软的腿,居然一下子稳了!
三条野狗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一顿,眼神里居然露出了一丝……害怕?
陈尘一愣。
啥情况?
这破石头,还能驱狗?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三条凶神恶煞的饿狗,又摸了摸口发烫的黑石头,脑子里飞速转圈。
跑,肯定跑不掉。
打,肯定打不过。
那咋办?
下一秒,陈尘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举动。
他没跑,没躲,没求饶。
反而往前一站,腰杆一挺,
对着三条饿狗,
用尽全身力气,
憋出一句最狠、最硬、最霸气的话:
“瞅啥瞅?
野菜是我的!
再往前凑,
我……
我连你们一起啃!”
话音一落,夜风狂吹,黑影晃动。
场面,瞬间安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