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wreny的《愿争朝夕》?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的主角苏荷愿陆净朝真的太有意思了,wreny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47352字的内容,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愿争朝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课铃的回音还在走廊里嗡嗡作响,运动后的热尚未褪去,苏荷愿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教学楼侧翼那栋略显老旧的女卫生间。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将场上未散的喧嚣、男生们粗嘎的玩笑、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以及那些或好奇或微妙的目光,统统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头顶老旧排气扇缓慢转动的、带着铁锈摩擦感的吱呀声。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陈旧水管混合的微呛气味,墙壁上的白瓷砖泛着经年累月后洗不净的淡黄色水渍。
她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真正松一口气。心脏还在不规律地怦怦急跳,撞得腔微微发疼。
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刚才球场上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因为排球脱手飞出的失控感,因为眼睁睁看着它砸向人群的惊恐,更因为……那道骤然掠出的黑色身影,和那记沉闷到让她心头发颤的撞击声。
“砰——”
那声音仿佛还黏在耳膜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因为刚才握球和紧张而汗湿,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深蓝色的运动服裤腿上,从膝盖到小腿,沾满了大片大片黄绿色的泥泞,湿漉漉地贴着皮肤,传来冰冷粘腻的触感。那是她滑倒时,狼狈地跌进那条为浇灌草坪而临时挖开的小泥沟的“战利品”。
更糟糕的是,右脚的运动鞋和袜子也未能幸免,浸透了泥水,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冰凉的泥浆在鞋里挤压、滑动。
真是……糟糕透了。
苏荷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心跳和翻腾的情绪。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陆净朝挡开球后甩手的动作,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他看向她时,那双平静得让她无地自容的眼睛。
他一定很疼。用手臂外侧去挡那么大力飞来的球……
愧疚感像水般再次涌上,几乎将她淹没。她不仅技术差劲惹了祸,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和几个女生说笑的声音,她们似乎也来清洗。
苏荷愿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直到那些声音随着水龙头的哗哗声和关门声渐渐远去,卫生间重新恢复寂静。
她这才小心地打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有些苍白、发丝汗湿地贴在额角的脸,眼睛因为后怕和窘迫而显得格外湿润明亮。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带来些许清醒。
得先把这身泥弄净。她看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样子,蹙起了眉。
运动服裤腿的泥已经半,黏糊糊地扒在皮肤上,单靠洗手池的水很难清理。而且鞋子袜子都湿透了,穿着实在难受。
她犹豫着,是就这样忍到放学回家,还是想办法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苏荷愿以为是又有同学进来,下意识地侧身,想避开镜子前的位置。
进来的人却没有走向洗手池,也没有进隔间。
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苏荷愿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了来人。
是夏白。她怀里抱着两个从器材室借来的净排球,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看到苏荷愿的惨状,她“哎呀”一声,快步走过来。
“我的天,小愿,你这……”夏白把排球放在燥的窗台上,凑近看了看她裤腿和鞋子上的泥泞,眉头皱得紧紧的,“摔得不轻啊?疼不疼?有没有磕到?”
“没事,不疼,就是……太脏了。”苏荷愿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比起身体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心理上的懊恼和尴尬更让她难受。
“这泥巴都快了,不好弄。”夏白也犯了难,看了看狭小的洗手池,“光靠水冲肯定不行,得搓。可这里也没刷子什么的……而且你鞋子袜子都湿了,穿着多难受啊。”
两人正一筹莫展,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
这次,没有脚步声。只有一个东西,被轻轻地从门缝外放了进来,搁在了门口燥的瓷砖地面上。
是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显然是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湿纸巾,浅蓝色的包装,看起来很柔软。
东西放好后,门缝外的人影便迅速退开,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
卫生间的门,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苏荷愿和夏白都愣住了,看向门口那个孤零零的塑料袋。
“谁啊?”夏白疑惑地走过去,弯腰捡起塑料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扭头看向苏荷愿,眼睛眨了眨,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又夹杂着促狭的笑意,“哦——我知道了。”
苏荷愿的心脏莫名一跳。
夏白拎着塑料袋走回来,将那瓶冰凉的矿泉水和那包湿纸巾塞到苏荷愿手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还能有谁?我刚才从场过来的时候,看见陆净朝往小卖部那边走了。啧啧,动作够快的啊。”
矿泉水瓶壁的冰凉透过塑料袋传递到苏荷愿的手心,激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两样东西——解渴的水,和可以用来擦拭泥污的湿巾——简单,直接,甚至算不上多么体贴周到,却在这窘迫的时刻,显得如此……恰到好处。
“嘴上凶得要命,行动倒是挺细心嘛。”夏白撞了撞她的肩膀,挤眉弄眼,“还特意挑了冰水,是怕你摔傻了需要冷静冷静?”
苏荷愿没接她的话茬,只是沉默地拧开了那瓶矿泉水。瓶盖发出“咔”的轻响,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确实让她有些发热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然后,她撕开那包湿纸巾。纸巾散发着淡淡的、清新的柠檬香气,质地柔软厚实。
她抽出一张,弯下腰,开始小心地擦拭裤腿上的泥点。
冰凉的湿巾触碰到皮肤,带走了一些粘腻感,也让她心头那团乱麻般的情绪,似乎被这微小的、具象的关怀,轻轻地梳理开了一点点。
他……是特意去买的吗?
就因为看到她摔倒,弄得一身狼狈?
这个念头让她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喂,”夏白靠在洗手池边,看着她,忽然敛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说真的,小愿,我觉得陆净朝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苏荷愿的睫毛颤了颤,没抬头,只是更用力地擦着裤腿上的一块顽固泥渍,声音闷闷的:“有什么不一样。他……他可能就是顺手。”
“顺手?”夏白挑眉,“顺手帮一个不熟的同桌挡开可能砸到别人的球?顺手去小卖部买水买湿巾送到女卫生间门口?小愿,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苏荷愿不说话了。湿纸巾擦过泥泞,留下浅淡的水痕和逐渐净的面料。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因为夏白的话,泛起了更深的涟漪。
是啊,为什么?
他们明明不熟。开学一个多月,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他甚至不在学校。她对他而言,应该和教室里其他任何一位“同学”没有区别才对。
可偏偏,巷口那次,他捏着她下巴她叫“哥哥”,却又在她害怕时松了手,带她离开。球场上这次,他反应迅捷地挡开危险,事后没有一句责备,反而……送来了水和湿巾。
这些举动,早已超出了“普通同学”甚至“同桌”的界限。
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不由分说的侵入感,却又奇异地,没有让她感到真正的厌恶或恐惧。
反而像此刻手中这瓶冰水,初触时冰凉,流入喉中,却慢慢抚平了燥热与不安。
这太奇怪了。
苏荷愿擦净了裤腿上大部分明显的泥污,虽然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她又换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和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
“好啦,别想那么多。”夏白见她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东西送到了,心意领了就是了。管他怎么想的呢!赶紧收拾好,快上课了。”
苏荷愿点点头,将用过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把那瓶喝了几口的矿泉水小心地拧好盖子。瓶身依旧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人收拾妥当,抱着排球走出卫生间。午后的阳光斜射进走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明暗相间的光影。
走廊尽头,通往场的方向,已经空无一人。篮球场上也只剩下几个在收拾器材的体育生。
那个放下塑料袋就离开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兀,消失得也同样脆。
苏荷愿握着那瓶水,和夏白并肩往教室走去。裤腿上未的湿痕贴着皮肤,带来微微的凉意。掌心下,矿泉水的冰凉透过塑料瓶壁,持续不断地传递过来。
心里某个地方,似乎也因为这持续不断的凉意,而变得异常清醒,又异常柔软。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至少在她心里,那个名为“陆净朝”的同桌,不再仅仅是一个“麻烦”、“怪人”或“需要保持距离的对象”。
他成了一个有温度、有轮廓、甚至……开始让她忍不住去揣测和探究的,真实而复杂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她在踏上教学楼楼梯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连同掌心那点冰凉的触感,一起握紧。
下午还有课,作业还没写,月考的错题还需要整理。
路还很长。
而那个刚刚在她世界里投下更多涟漪的人,此刻,或许正坐在教室里,等着下一节课的开始。
也等着她,重新坐回他旁边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