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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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陆则安推开门,看到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而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正是他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那个市政厅副厅长——张启明。
“陆则安来了,坐。”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陆则安坐下,目光在张启明脸上停留了一瞬。对方也在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像淬了冰。
“介绍一下,这位是市纪委的王主任。”局长指着穿中山装的男人。
王主任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陆警长,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钟楼案的后续情况。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和案件无关的人和事?”
陆则安心里一紧,果然是冲着磁盘来的。“我只是在整理案件卷宗,确保没有遗漏的线索。”他平静地回答。
张启明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陆警长真是负责任啊。不过,钟楼案已经结案了,陈虎和苏媚都招供了,是黑风帮余党报复社会,没什么复杂的。你说你查那些‘无关的人和事’,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了?”
“我不觉得是画蛇添足。”陆则安直视着他,“案件中还有很多疑点,比如X-7部件的来源,陈虎背后的资金支持,这些都没有查清。”
“这些不是你该心的事。”王主任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上级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负责后续调查。陆警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好好休息,或者接手新的案子,别再手不属于你的工作。”
这是裸的警告。陆则安攥紧了拳头,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明白李维为什么会说“真正的幕后黑手在更高的地方”。这些人,就是那个网络的一部分,他们在利用职权,掩盖真相。
“如果我不呢?”陆则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局长的脸色变了:“陆则安!注意你的态度!”
张启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陆则安面前,俯身低声说:“陆警长,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但有时候,太较真不是好事。你看,钟楼案破了,你立了大功,前途一片光明,何必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疑点,毁了自己呢?”
他的手指在陆则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威胁。
“我查案,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真相。”陆则安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只要还有疑点,我就会查下去。”
张启明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好,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和王主任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局长看着陆则安,叹了口气:“则安,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们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局长,难道我们当警察,就是为了得罪得起谁,得罪不起谁吗?”陆则安站起身,“如果连真相都不敢追求,那我们守护的正义,还有什么意义?”
他没等局长回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阳光刺眼,但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面对的不再是简单的罪犯,而是一个庞大、隐秘、且拥有权力的网络。他的对手,可能就在警局内部,在市政厅,在他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
回到办公室,陆则安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个磁盘。他知道,这个东西已经成了烫手山芋,留着它,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可能连累身边的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他在省厅工作的老同学,为人正直,值得信任。
“喂,是我。”陆则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个东西,可能很重要,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