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将军疾步走来。
待他问清城内的情况,厉声斥责道:“混账!你作为丘宁守将,妄自尊大致使北梁大军入城,眼见兵败又弃城逃跑,置百姓与士兵生死于不顾,你可知罪?”
“末将愚蠢,末将知错,请将军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江伟远俯首,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说。”
江伟远忙不迭说出计策。
严将军脸色缓和了些,他的计策说不上多精妙绝伦,只是胜在出其不意。
纵使一个小卒都知道,若等梁军占稳丘宁,再想夺回丘宁,就得损耗更多兵力。
严将军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他亲率九万人马由正面进攻,骑兵从两翼绕进城,余下五千精兵镇守粮草。
由于他们不熟悉丘宁,江伟远主动提出给骑兵带路。
丘宁城内。
“禀将军,探子来报,南蛮援军到了,是否改变战术?”
“不用,原地待命。”
“是。”
太阳渐渐西斜,山野小道上,一排大雁掠过田野飞向远方,严谨挥鞭打马,骏马怒嘶一声,跑得飞快,卷起漫天黄沙。
“禀将军,南蛮骑兵分别抵达城西与城东,大军已翻过青陵山,请指示。”
“别急,再等等。”
“是。”
严谨一队自东而来,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路上,商铺大门紧闭,街道空无一人,没有炊烟、人声、犬吠,仿佛进入了一座空城,一派萧条荒凉之景。
他拉住缰绳,让马慢了下来。
纵使守将弃城,但百姓不可能一夕之间全部逃走。
严谨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道:“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号角声骤然响起,在如此安静的夜里,进攻的号声分外明显。
一骑兵大骇,勒马掉头:“不好,中计了!快撤。”
据江伟远所说,敌军是今破的城,而大军下午才抵达青陵山,发起进攻更是临时决定,为何能提前布好埋伏?
众骑兵对此十分困惑,但此刻没时间让他们思考原因,纷纷掉头。
同一时间,早就躲藏在街道两旁商铺中的北梁军听到号令,瞬间破开门板冲了出来。
“!”
“!!”
众骑兵身体一抖。
眼前这一幕,甚至不能用震撼二字形容。
梁国地处北方,将士个个高大壮实,身材魁梧,乍一看,人比马还要高大,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相较之下,骑兵则显得瘦弱单薄。
他们个个手握长刀,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地寒光,刀柄末端挂着红缨,似血一般红,透出凌冽的气,随即,蜂拥而上。
严谨只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了,他一手持缰绳,一手握红缨枪,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红色战袍迎风飞扬,一人一马,冲向北梁军更多的前方。
温长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严谨的身影,见他独自冲锋,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了,“阿谨,回来!”
严谨已经无法回头。
这时,北梁军围上来,温长誉见状,提起红缨枪,在敌人离他三步的距离,枪尖准确无误的刺进那人的喉咙里,而后迅速抽出,鲜血顿时喷涌出来。
“驾!”
温长誉想都没想,反手用枪杆拍了下马背,朝严谨所在的方向赶去。
严谨策马速度极快,北梁步兵本没法跟上他的速度,遑论近身击他。
这给了严谨反击的机会,他先用枪刺倒几人后松了缰绳,一手抓住马鞍上的横梁,双脚从马镫里取出来,两腿并到一侧,长枪点地,顺势腾空而起,飞身瞬间踹倒数名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