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短篇小说,全家去三亚过年,留我照顾痴呆奶奶,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赵欣周明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电闪闪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全家去三亚过年,留我照顾痴呆奶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5.
按着手臂的手松开了。
举着文件的法律顾问愣住了。
赵欣脸上的得意凝固成怪异的表情。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腰间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却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
那总是佝偻的背,此刻竟挺直了些。
那双惯常茫然的、望着虚空的眼睛,
此刻清明如深潭,冷冷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我说,够了。”
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她慢慢抽回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轻轻揉了揉,动作从容不迫。
与之前那个惶然无助的老人判若两人。
“妈……妈?”
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发虚。
“您……您说什么?”
没看他,而是转向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深切的歉意和心疼:
“暖暖,撞疼了吧?过来,到这儿来。”
我愣住了,巨大的震惊让我甚至忘了疼痛,一步步挪过去。
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她仔细看了看我撞到的腰侧,眉头蹙起。
再抬眼时,看向我父母和赵欣的目光,已是一片冰寒。
“王红英,赵建国,”她叫着我爸妈的名字,字字清晰。
“还有赵欣,你们演够了没有?”
我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妈……您……您病好了?您认得我们了?”
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我从来没病过。”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院外隐约传来几声远处的车鸣。
“三年前,你们把我从老屋接过来,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说让我享福,说给我养老。结果我来了不到一个月,就听见你们在屋里商量,说我是个老不死的拖累,说要把我送到城西那家最便宜、条件最差的安心养老院去。”
我爸脸上血色尽失:“妈……那是……那是气话……”
目光如刀:
“那后来偷偷去那家养老院看环境、谈价格,也是气话?连合同样本都拿回家了,当我瞎吗?”
赵欣尖声道:“你装病?!你骗我们?!”
看向她,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
“欣欣,你小时候,也没少疼你。你发烧,我整夜抱着你,你要学钢琴,我把攒的退休金取出来给你交学费。结果在你眼里,就是个占着房子不死的麻烦,对不对?”
赵欣被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从听到你们商量送我去养老院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这个妈,在你们心里早就没位置了。”
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苍凉的嘲讽。
“但我还想看看,我养大的儿子,到底能绝情到什么地步。所以,我开始糊涂。”
她顿了顿,环视这一屋子所谓的“亲人”。
“我忘了关煤气,忘了你们的名字,对着墙说话。我想看看,你们会不会有那么一点耐心,会不会因为我是母亲,而给我一点点真正的关怀。”
的目光落在我爸脸上:
“你除了抱怨,除了想方设法从我嘴里套四合院的房产证在哪,你还做过什么?你给我倒过一杯水吗?问过我一句‘妈,您今天怎么样吗’?”
我爸低下头,不敢直视。
“还有你,”看向我妈,“三年,你给我做的饭,屈指可数。倒是变着法想让我签什么‘授权委托书’、‘赠与协议’,比谁都积极。”
我妈眼神闪烁,想反驳,却在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溃不成军。
“最让我心寒的,是你们对暖暖的态度。”握紧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只有这孩子,真心实意待我。她工作那么累,回来还给我按摩,学做营养餐,陪我说话,怕我摔着碰着。”
“你们把她当什么?摇钱树?垫脚石?还是可以随意丢弃、利用的工具?”
“我看着你们一次次她,骂她,把她赶出家门,把照顾我的责任理所当然地甩给她,还盘算着她的工资,盘算着怎么把她最后一点价值榨!”
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三年的愤怒。
“你们还是人吗?!”
6.
“所以您就一直在演戏?”
周明忽然开口,他扶了扶眼镜,试图维持镇定。
“这属于欺诈,在法律上……”
打断他,眼神锐利:
“周先生,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帮着他们撬门、非法闯入、胁迫老人,还跟我谈法律?”
“需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看看这一屋子人正在什么吗?非法拘禁?胁迫?故意伤害?”她看了一眼我疼得发白的脸。
周明哑口无言,脸色难看地退后半步。
“妈,就算……就算之前是我们不对,”我爸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尴尬、恼怒和一丝侥幸。
“但现在您既然没事,那不是更好吗?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子,那四合院……”
“别再提四合院了!”厉声喝道,“那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那是我和你爸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王律师,”她看向那个从刚才起就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法律顾问,“你带来的这些文件,可以作废了。我这里有另一份文件,需要你做个见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慢慢走到堂屋角落那个她带来的旧布包前。
那是她从老宅带出来,一直紧紧跟着她的少数几件行李之一。
她从布包内侧一个缝死的暗袋里,取出一个结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走回来,将文件袋放在八仙桌上,解开缠绕的细绳。
里面是几份装订整齐、盖着红章的文件。
“这是三年前,我‘病’了之后不久,就委托正规律师事务所立下的遗嘱和附属协议。”
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力量。
“已经经过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她拿起最上面一份,展示给众人看。
“我,赵云澜,名下位于西城区柳荫胡同的666号四合院一套,在我去世后,全部产权由我的孙女赵暖一人继承。与我儿子赵建国、儿媳赵云芳、孙女赵欣,无关。”
“我名下所有银行存款、、退休金账户余额,现已全部转入赵暖名下,由她支配,用于保障我和她的生活。同样,与赵建国、赵云芳、赵欣无关。”
“自即起,我的赡养义务由孙女赵暖全部承担。赵建国、赵云芳、赵欣无需,也无权再过问我的任何事宜,包括居住、医疗、财产等一切问题。”
“作为附加协议,”拿起另一份,“赵暖自愿承担我的生养死葬义务,我自愿将全部财产遗赠给她。此协议已在公证处备案。”
每读一句,我爸他们的脸就白一分。
读到“无关”时,我妈腿一软,差点瘫倒,被赵欣扶住。
赵欣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件,像是要把它们烧出洞来,她尖叫道:
“不可能!这不合程序!她骗人!你老糊涂了!这遗嘱无效!我们有权利……”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律师他拿起一份公证书副本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赵小姐,这份遗嘱……以及这份生前赠与赡养协议……格式规范,公证印章齐全,公证处编号可查……在法律上,完全有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立遗嘱人意识清醒,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时订立,比……比今天试图让你们迫签署的文件,法律效力高得多。”
最后一稻草压了下来。
7.
“妈!您不能这么!”我爸终于崩溃了,扑过来想抓文件。
“我是您儿子!唯一的儿子!房子就该是我的!您给一个外人?!”
一把护住文件,我忍痛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她是外人?”指着我的背影,声音颤抖。
“三年!我病了三年!是暖暖这个‘外人’一口水一口饭照顾我!是她在你们全家去三亚晒太阳的时候,守着昏沉的我!是她在你们一次次要钱的时候,自己省吃俭用给我买药!是她在我被你们吓到的时候,整夜抱着我安慰我!”
“赵建国,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你这个儿子,又为我做过什么?!”
我爸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面目扭曲的愤怒和不甘。
“房子,钱,我都安排好了。”
将文件仔细收回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最后的依靠和温。
“从今天起,我和暖暖过。你们,爱去哪去哪,爱怎么团圆怎么团圆。这老宅,你们愿意待就待着,但这房本上的名字,永远都不会是你们。”
她拉起我的手,声音疲惫却坚定:“暖暖,我们走。”
“不许走!”赵欣疯了一样冲过来拦住门口。
“你们不能走!把话说清楚!把遗嘱撤了!不然……不然我和你们没完!”
“让开。”我看着她的眼睛,腰间的痛让我语气更冷。
“不让!赵暖,你赢了是吧?你得意了是吧?我告诉你,没完!我要去你公司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怎么算计家人、抢家产的白眼狼!”
“还有你!”她指向,“老东西,装神弄鬼,你……”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赵欣恶毒的诅咒。
不是,也不是我。
是从刚才起就脸色铁青、沉默着的周明。
赵欣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周明……你打我?”
周明脸上再无半点温文尔雅,只有深深的厌弃和懊恼:
“赵欣,还有赵叔叔赵阿姨,你们家的破事,我掺和不起。今天这场闹剧,我看够了。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再见。”
说完,他看也不看惊呆的赵欣和我爸妈,对和我微微点头。
那眼神里竟有一丝歉意和佩服。
然后快步走出堂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四合院。
赵欣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知道是哭失去的婚事,还是哭再也无望的房产。
我妈想去扶她,自己却也摇摇欲坠。
我爸死死瞪着手里的文件袋,眼睛血红,膛剧烈起伏,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法律顾问王律师早已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低声道:
“赵先生,赵太太,后续如果有法律问题……建议你们咨询其他律师。今天的费用……算了。”他也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再看他们一眼,拉着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堂屋。
走过瘫倒哭泣的赵欣,走过失魂落魄的父母,走过那桌可笑的“团圆饭”,走出了这个充满算计和冷漠的院子。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的四合院里,传来我妈崩溃的嚎哭和我爸砸东西的巨响。
但那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冷风吹来,替我拢了拢衣领,轻声问:
“疼得厉害吗?咱们直接去医院。”
我摇摇头,看着清明的眼睛。
三年来的委屈、困惑、沉重,忽然都化作了滚烫的液体涌上眼眶。
“……您真的……都没事?”
停下脚步,用苍老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
“傻孩子,没事。这三年,苦了你了。”她眼中也含着泪光,却带着笑意。
“不过,也看明白了,谁才是真金,谁才是烂泥。以后,就咱们娘俩过。那点老底,够咱们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他们,再也别想欺负你。”
我用力点头,泪如雨下,却是三年來第一次,流下了释然和幸福的泪水。
8.
后来,赵欣的婚事彻底黄了。
周明家很快对外宣布解除婚约,理由含糊其辞。
但圈子里早已传遍赵家为了房产疯老人、算计亲女的丑闻。
赵欣在社交圈里成了笑话,之前炫耀的包包和三亚度假照都成了讽刺的注脚。
她试图联系周明挽回,对方只回了一句:
“你们家的家风,我高攀不起。”
便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爸妈的子也不好过。
爸爸因为“气急攻心”,真的住进了医院,检查出高血压和轻度冠心病。
妈妈不得不拿出私房钱垫付医药费。
而他们原本计划用四合院抵押贷款的,也因房产无望而泡汤。
债主听说他们没了房产指望,开始上门催讨。
他们卖掉了现在住的商品房还债,搬进了租来的小两居。
赵欣一度还想来我公司闹,被早有准备的保安拦在了楼下。
我通过律师发去一封正式函告。
若再扰,立即以诽谤、威胁报警处理。
并附上了那天他们在四合院试图胁迫签字的录像片段。
他们终于彻底消停了。
偶尔,妈妈会用陌生号码打来,声音疲惫,絮叨着生活的难,爸爸的病。
赵欣整天怨天尤人找不到好对象……
我总是安静听完,然后说:“照顾好自己。”
便挂断。
或许有过心软,但那点温热,早就在年三十的夜晚,就熄灭了。
说得对,烂泥扶不上墙,有些人,只能自救。
9.
的“病”好了,但她依然喜欢我陪她看老照片,听我讲工作中的趣事。
我们用的一部分积蓄,加上我这几年的存款,买了一处带小院的房子。
院子不大,但够种她喜欢的月季和葱蒜。
阳光好的下午,她躺在藤椅上打盹,脚边趴着我们从救助站领回来的橘猫“元宝”。
我辞去了那份需要经常加班、担惊受怕的工作。
用支持的一笔钱,加上银行贷款,和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小的文化创意工作室。
时间自由了许多,能常常陪。
她有时会来工作室坐坐,看着我们忙碌,眼里全是笑意。
那套价值不菲的四合院,最终没有卖掉。
她说那是,但不必被拴住。
我们委托了可靠的机构代管,出租给一家做传统文化体验的公益机构。
租金的一部分设立了一个小型基金,专门资助照顾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困难家庭。
说:“暖暖,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让它去帮帮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吧。”
一年后的春节,我和是在我们的新家过的。
窗外雪花簌簌,屋里暖气充足。
在厨房忙着,非要亲自做年夜饭。
我打下手,听她哼着年轻时的歌谣。
葱花饼的香气弥漫开来,是我记忆中最温暖的味道。
晚饭摆上桌,简单却精致。
我们举杯,杯中是我特意为热的一点黄酒。
“暖暖,新年快乐。”
眼角的皱纹舒展开,那是真正轻松愉快的痕迹。
“,新年快乐。”我和她碰杯。
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依旧。
电视里春晚的声音热闹欢腾,元宝在桌下蹭着我们的脚。
我们相视而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家的全部意义。
从此,风雨不侵,冷暖自知。
我们的好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