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三年,他又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拿起那支旧手机,紧紧地握在手心。
然后,她转身,第一次主动地,走出了那间囚禁了她三年的卧室。
她要知道真相。
04
许念握着那支沉甸甸的旧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走廊里的穿堂风有些冷,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点伪装出来的镇定。
那是三年前的真相,是一段被尘封在时光里的告白。
她从未想过,那个冷漠如冰的陆屿深,竟然会在新婚之夜对她露出那样卑微又深情的一面。
这一刻,别墅里那些昂贵的家具,奢华的装潢,都像是一张张无声嘲讽的嘴。
她在这座名为家的牢笼里枯坐了三年,却从未真正推开过那个男人的心门。
许念没有犹豫,她直接拿着手机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门口的保镖想要拦她,却被她那双清冷而坚决的眼神震慑在原地。
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陆氏集团的地址。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主动去他的公司。
以前的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维系着那份隐秘的身份,生怕给他带来一丝麻烦。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可笑,又或者是多么卑微。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许念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这些年的工作。
作为一名古籍修复师,她习惯了在寂静的修复室里,用纤细的镊子和特制的浆糊,一点点抚平岁月的伤痕。
那些残破不堪的纸张,在她的手下能够焕发新生。
可她与陆屿深的婚姻,早已经千疮百孔,真的还能修复吗?
那是她唯一的职业,也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即便是在被陆屿深“圈养”的子里,她也从未放弃过。
她不需要陆屿深的施舍,不需要那些毫无温度的支票。
她只想在这喧嚣的世界上,守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和灵魂,安静地度过余生。
当她站在陆氏集团那栋摩天大楼下时,一种渺小感油然而生。
这里是他的帝国,他是这里的神。
前台的小姐礼貌却疏离地询问她是否有预约。
许念拿出了那部旧手机,那是她唯一的通行证。
“我找陆屿深,告诉他,手机在我这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五分钟后,那位曾经给她送过支票的秘书快步走了下来。
秘书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许小姐,请跟我来。”
秘书这一次没有叫她“陆太太”,大概是意识到了局势的微妙变化。
电梯直达顶层,那是陆屿深的私人领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陆屿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转椅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种颓废的张力。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念。
或者说,是盯着她手里那支旧手机。
“谁让你看它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许念没有回答,而是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