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走向他，将手机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三年前的那晚，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陆屿深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被剥开秘密后的狼狈。
“一段录音而已，能代表什么？”
“代表你是个胆小鬼，陆屿深。”
许念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口。
他猛地跨出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将许念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胆小？许念，如果你知道这三年来我是怎么忍过来的，你就不会说这两个字。”
“忍？你忍什么？忍着不看我，还是忍着羞辱我？”
许念毫不示弱地仰起头，眼眶渐渐变红。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为什么不放我走？”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当成一个花瓶一样关在家里？”
陆屿深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目光落在许念那张倔强的脸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那些阴暗的、扭曲的家族秘密，想起那个随时可能崩溃的深渊。
他以为冷淡是最好的保护，以为金钱是最稳固的联系。
可他忘了，许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心，会疼。
“走不掉的，许念。”
他收回手，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从你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你就注定只能留在我身边。”
他绕过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他们的结婚协议原件，上面竟然还有一份隐藏的补充条款。
许念夺过那份文件，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是一份关于她原生家庭的债务转让书。
三年前，她以为自己是靠结婚摆脱了那个吸血鬼般的家庭。
可实际上，陆屿深买断了她全家所有的债权。
只要他不放手，她和她的家人，永远都欠着他的。
“你一直都在骗我。”
许念握着文件的手在颤抖。
“这是我的诚意，许念。”
陆屿深近她，那双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独占欲。
“为了得到你，我不介意当一个卑鄙的小人。”
他的眼眶依旧通红，那种濒临破碎的疯狂感让许念感到窒息。
这种爱，太重了，重到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早已置身于他亲手编织的巨网中心。
05
办公室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落的余晖穿过落地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份补充协议散落在地毯上，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许念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她支撑着桌沿，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
原来这三年的安稳，竟然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她以为自己是逃出了虎，没想到却是跳进了另一个更深、更冷的陷阱。
“为什么是我？”
她低声问，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陆屿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偏执取代。
“因为只有你是净的，只有你是属于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