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盯着面前的咖啡。
林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腕。
“行了行了，”她打圆场，“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周言逸，你就说帮不帮吧。”
周言逸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姜念念，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真想走，还是就想让陆司琛着急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真想走。”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帮你。”
—
【3】戏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按照计划，开始演戏。
第一件事，消失。
我从原来的出租屋搬了出来，住进了林栖家。手机保持关机，只有每天晚上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平安。陆司琛找过我，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百条微信，我一个都没回。
第二件事，放消息。
周言逸负责给陆司琛“不小心”透露一些我的动态。比如“听说姜念念最近状态很差”“听说她每天都哭”“听说她瘦了好多”。
这些东西半真半假。状态确实差，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孕吐。
是的，孕吐。
婚礼前两周，我发现自己的月经推迟了。去医院一查，怀孕六周。
我没告诉陆司琛。本来想在婚礼上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婚礼没办成，这个孩子，就成了我一个人秘密。
我没告诉林栖，没告诉周言逸，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办。
第三件事，见一个人。
婚礼后的第十二天，我约沈若溪见面。
地点选在市中心一家很安静的茶馆。包厢，私密性好。
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看起来气色很好。但眼睛里有点红血丝，眼下也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姜念念。”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有点防备，“你找我什么事？”
我给她倒了杯茶。
“喝吗？”
她没动。
我笑了笑，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沈若溪，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提前半个月订那件婚纱，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件婚纱是国内品牌，订制需要十五天。你从巴黎飞回来，落地是婚礼前一天。如果不是提前半个月订的，你拿不到那件婚纱。”我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她沉默了。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半晌，她抬起头。
“是故意的。”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因为我恨你。”
这倒有点出乎意料。
“你恨我？”
“对。”她的眼眶红了，但语气很硬，“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国吗？”
“不是因为留学？”
她冷笑了一声。
“留学？陆司琛跟你说的？”
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我跟陆司琛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高考完，他考上了这边的大学，我落榜了，复读了一年。那一年他认识了你们班的你。后来我考上大学去找他，他对我说，我们分手吧，他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