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米饭，甚至还有一小碟肉。
但她不让我吃。
她把碗放在地上。
她说，想吃，就学狗叫。
我看着她，痴痴地笑。
然后一头扑向饭碗。
她一脚踢在我的手腕上。
很疼。
我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哭嚎。
像个真正的疯子。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点怜悯。
不学狗叫，就别想吃饭。
她说。
我哭了半天，她就站了半天。
最后，我似乎是哭累了，趴在地上不动了。
地上的饭菜，凉了。
她叫人来收走，倒掉。
第一天，我什么都没吃。
第二天，还是一样。
她还是把饭菜放在地上，让我学狗叫。
我依旧扑上去，然后被她踢开。
我饿得头晕眼花。
晚上，我躺在床上，能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我咬着牙。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
一个真正的疯子，是没有理智，没有尊严的。
为了食物，什么都做得出来。
如果我一直不屈服，她就会怀疑。
我在跟她比耐心。
看谁先撑不住。
第三天，我快要到极限了。
我的嘴唇裂，眼前阵阵发黑。
她又把饭菜端来了。
还是放在地上。
郡主，想吃吗？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叫一声，这些就都是你的。
我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看着地上的饭菜，咽了口唾沫。
然后，我慢慢地爬了过去。
我趴在地上，看着她。
我张开嘴。
汪。
我叫了一声。
声音沙哑，难听。
像一只濒死的野狗。
张嬷嬷脸上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一点。
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这就对了。
她说。
吃吧。
我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用手抓着饭，塞进嘴里。
我吃得很快，很猛，噎得直翻白眼。
眼泪和鼻涕流下来，跟饭菜混在一起。
我不在乎。
我只想填饱我的肚子。
张嬷嬷就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出好戏。
从那天起，我每天的饭，都要用狗叫来换。
有时候是一声。
有时候，是十声。
看她的心情。
整个偏院，都回荡着我学狗叫的声音。
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说，疯郡主现在连人都不是了，成了一条真正的狗。
我爹也听说了。
据说，他只是笑了笑。
说，张嬷嬷教得好。
我忍受着这一切。
我在张嬷嬷面前，表现得越来越像一条狗。
温顺，听话，为了食物可以放弃一切。
她对我的戒心，慢慢放下了。
她开始在院子里，跟别的下人说话。
说一些府里的秘闻。
她以为我听不懂。
我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学着狗的样子吐舌头。
耳朵，却把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我知道了，新王妃怀孕了。
是个男孩。
我爹高兴得不得了，赏了她很多东西。
我知道了，张管家的儿子，在外面欠的赌债更多了。
他开始挪用王府公中的银子。
我知道了，张嬷嬷有一个秘密。
她年轻时，有个相好的，是宫里的一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