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是这个反应。
“林晚！你什么态度！”
他在我身后错愕地大喊，声音里带着被人忤逆的恼怒。
“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
我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像是某种肮脏的噪音，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回到家，我反锁上房门。
我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里。
然后，我拉开书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我高中三年的所有试卷和错题本。
一本又一本，厚重得像一部无人问津的血泪史。
我把它们全部搬出来，摊开在地板上。
一张张卷子，一个个红色的叉，清晰地记录着我每一次的“失误”。
这些，曾是我为爱付出的证明。
现在，它们是我愚蠢的铁证。
也是他陆鸣，欠下我的罪证。
我彻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灰，再由灰转白。
我坐在地板上，背脊挺得笔直。
一个清晰而疯狂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陆鸣，你不是想要第一名吗？
我不仅要把第一名还给你。
我还要把你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坛上，亲手拽下来。
2
清晨的校园，总是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今天尤其如此。
我一踏进校门，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了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空气中飘散着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林晚这次考第一是作弊的。”
“真的假的？她平时不都是万年老二吗？”
“还能有假？陆鸣学长都快气炸了，说她嫉妒苏瑶，故意考个高分来恶心人。”
“哇，看不出来啊，平时安安静静的，心思这么歹毒。”
这些流言像无形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试图将我勒死。
夏晴冲进教室的时候，脸都气红了。
她把书包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晚！这帮人太过分了！陆鸣那个渣男，他怎么敢这么污蔑你！”
她抓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外冲。
“我去找他对质！我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我反手拉住了她。
“别去。”我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不去？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泼脏水吗？你那 721 分怎么来的，我比谁都清楚！”夏晴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把她按在座位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我的计划。
夏晴的眼睛越睁越大，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全然的支持和兴奋。
“晚晚，你……你终于想通了！”
“！就这么！我全力支持你！”
我看着她，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微笑。
“嗯。”
早读课下课，我去走廊接水。
陆鸣果然在那里等我。
他靠着墙，双臂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林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今天之内，你要是不去跟老师承认，后果自负。”
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拧开水杯盖子。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匆匆地从旁边跑过，“不小心”撞在了我的胳 erver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