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在为什么事烦心?”
“这……奴婢更不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起她刚刚整理好的一本书。
《先帝起居录》。
我翻到其中一页,指给她看。
“先帝在位时,最宠爱宸贵妃,宸贵妃最喜红色,先帝便下令,宫中所有妃嫔,非节庆不得穿正红色。”
“皇后为中宫表率,从那以后,衣着再未见一丝红色,皆以青、蓝、素白为主,以示对先帝的尊重和对往事的回避。”
“你说,我要是穿着一身大红去赴宴,皇后娘娘会怎么看我?”
青禾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愚钝!”
“起来吧。”我的语气很平淡,“你不是愚钝,只是看得不够远。”
“你以为,这场仗,是穿得好不好看,才艺够不够惊艳的仗吗?”
“错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枯败的樱花树。
“这是一场,关于‘人心’的仗。”
“谁能抓住皇后娘-娘的心,谁就赢了。”
青禾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半夏站在一旁,一直低着头,但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没再理会她们。
接下来的子,我依旧在看书。
只是看的书,越来越偏。
从《本朝药典》,到《天工开物》,再到《农政全书》。
青禾不再多嘴了,只是默默地做事,眼神里的精明,变成了敬畏。
半夏依旧沉默,但她给我送点心的时候,会多放一勺我最喜欢的蜂蜜。
府里的暗流,却并未因此停止。
有一天,半夏给我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
我刚要喝,弹幕突然疯狂闪烁。
【别喝!里面有东西!】
【是‘软筋散’!无色无味,喝了会让人浑身无力,精神萎靡!】
我的手一顿。
我看着那碗清甜的羹汤,眼神冷了下来。
我抬头看了看半夏。
她低着头,神色如常。
但我知道,问题,不出在她身上。
是厨房。
是谁,想让我“病倒”,让我无法在百花宴上出现?
大姐?还是二姐?
我放下汤碗,淡淡地对半夏说:“这汤有点凉了,拿去热热吧。”
半夏端着汤碗,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我叫来了青禾。
“去,告诉厨房,我最近肠胃不适,入口的东西,一律由半夏亲自动手。”
“另外,去查一下,今天厨房是谁当值,经手过这碗汤的人,都有谁。”
青禾的脸色一凛,立刻明白了什么。
“是,小姐。”
她退下后,我重新坐回书堆里。
但这一次,我没有看书。
我在想。
想得很好。
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让我出局?
太天真了。
你们的招数,在我的《宫斗入门手册》里,连第一章都排不进去。
既然你们先出招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从一堆书里,抽出了一本。
《百草解》。
翻开,找到其中一味药材。
“巴豆”。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04
第二天,相府出了件大事。
二姐温岚,上吐下泻,一夜之间瘦了一圈,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瞧不出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