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急得团团转。
大姐温妤也去探望,回来的时候,脸色幸灾乐祸,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大概以为,是她安在厨房的人动的手脚,结果阴差阳错,让温岚遭了殃。
我知道,这事是我的。
我让半夏去厨房拿食材的时候,让她“不小心”把一点点巴豆粉末,洒在了准备给二姐炖补品的锅里。
分量不多,死不了人,但足够她难受好几天。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爹查来查去,查到了厨房一个烧火的婆子。
那婆子一口咬定,是大姐温妤指使她的。
说温妤给了她一包药粉,让她下在我的饮食里,谁知她慌乱之下,弄错了食盒。
温妤当场就炸了。
“我没有!爹,你相信我,不是我!”
她指着那个婆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刁奴,是谁收买了你,让你来诬陷我!”
那婆子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小姐,奴婢说的句句是实啊!您不认,奴婢也没办法,求老爷开恩啊!”
我爹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厅,包括还在病中的二姐,和“闭关”中的我。
这是我半个月来,第一次走出落樱小筑。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裙子,头发也只是用一簪子松松地挽着。
和我那妆容精致的两个姐姐比起来,简直像个刚睡醒的丫鬟。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好奇,也有审视。
我目不斜视,走到我爹面前,行了个礼。
“女儿见过父亲。”
我爹看着我,眼神复杂。
“婧儿,你……清瘦了些。”
“为相府分忧,为父亲分忧,女儿不敢懈怠。”我垂眸道。
这话一出,大姐又嗤笑了一声。
我爹没理她,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你们二姐中毒的事。”
“这个婆子,指认是温妤指使。”
“温妤,你可认?”
“我不认!”温妤立刻尖声道,“我本没见过这包药粉!更没有指使她!”
她转向病恹恹的温岚。
“二妹,你一向聪明,你告诉爹,这合乎情理吗?”
“就算我要下手,也该是冲着温婧去,我害你做什么?我们俩,谁倒了,得利的还不都是她?”
她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我身上。
二姐温岚咳了两声,虚弱地说:“姐姐说的是……妹妹也觉得,此事有蹊Да。”
“父亲,三妹妹虽然……但她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她这话,听着是为我开脱,实际上,却是在暗示,我也有嫌疑。
我爹看着我,沉声问:“婧儿,你怎么看?”
我上前一步,先是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婆子。
然后,我走到了大姐面前。
“大姐,你说你没见过这药粉?”
“当然没有!”
“那这支珠钗,你认识吗?”
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支做工精致的红珊瑚珠钗。
温妤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我的珠钗,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别管它怎么在我这里。”我举起珠钗,对着众人。